“我一个常年读书、从未掌过兵权的文皇子,哪里有本事豢养私兵?朱英,你休要血口喷人!你若是不信,尽管派人搜查我的越王府,若是能搜出半个私兵,我甘愿领罪!”朱允炆喝道。
“还嘴硬!”朱英见他依旧不肯承认,心中的怒火彻底爆发。
他一拳狠狠砸在朱允炆的脸上。
朱允炆毫无防备,被这一拳打得踉跄着后退几步,重重地撞在身后的墙壁上。
不等他反应过来,朱英已经扑了上去,一把将他按在墙壁上,一边打一边怒吼:“让你派人截杀我!”
朱允炆自幼读书,从未与人打过架,哪里禁得住朱英这般悍勇的拳打脚踢?
方孝孺、齐泰与黄子澄三人见状,顿时急了,连忙快步上前,想要拉开朱英。
方孝孺一边冲上前,一边厉声劝道:“皇长子!不可!万万不可!”
朱英对着三人冷声大喝:“都给老子站住!长兄揍弟弟,这是我们朱家的家事,与你们这些外人无关!你们都给我站在一旁,谁敢再上前一步,休怪老子不客气!”
他眼神冰冷,吓得方孝孺三人脚步一顿。
方孝孺心中焦急万分,还想再上前劝阻,可被齐泰一把拉住了衣袖。
朱英又狠狠揍了朱允炆几下,看着他鼻青脸肿、嘴角流血的模样,才松开手,一把将朱允炆推到地上。
“谅你也没有这个胆子,敢真的派人截杀我。今日就先饶了你,若是再让我发现你有半点不轨之心,老子定不饶你!”朱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说完,也不再理会一旁神色铁青的方孝孺三人,大步走了。
方孝孺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摔倒在地的朱允炆,看着他鼻青脸肿、嘴角流血的模样,气得浑身发抖:“太过粗鄙!实在是太过粗鄙了!这哪里是什么皇长子?分明就是一个鲁莽蛮横的武夫。”
朱允炆被方孝孺扶着,浑身酸痛难忍,脸上火辣辣地疼。
他心中又气又恨,既恨朱英的鲁莽蛮横,也恨自己的无力。
齐泰走上前,神色凝重:“殿下,你先息怒。属下倒觉得,皇长子今日这般举动,看似是鲁莽蛮横,实则是在保护你。”
“保护我?”朱允炆愣住了,“齐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当众殴打我,怎么会是在保护我?”
“殿下,你想一下。皇长子刚从西北回京,便遭遇截杀,此事事关重大,京中必然人人自危。他一回来,没有先入宫见陛下,也没有去查探截杀之事的凶手,反而直接闯到咱们越王府,认定是你干的,还当众殴打你,最后却又说『谅你也不敢截杀我』,这看似矛盾,实则是在帮你去除嫌疑啊。”齐泰分析道。
“如今陛下病重,储君之位未定,皇长子回京,遭遇截杀,所有人都会猜测,是与他争夺储君之位的人干的,而你,便是最有嫌疑的人。他今日这般大闹越王府,当众殴打你,最后又主动为你开脱,说你不敢截杀他,便是在告诉所有人,你与截杀之事无关。”
“再者,如今正是大明多事之秋,陛下病重,雄英殿下刚回京便遇刺,若是此事处理不当,极易引发皇室内部的纷争,祸起萧墙,危及大明江山社稷。雄英殿下久经沙场,心思缜密,绝非鲁莽之人,他今日这般举动,想必是不想看到皇室内乱,也是在顾全大局啊。”
“没错,”黄子澄也连忙点头附和,“齐先生说得对,皇长子定是故意来的。”
朱允炆和方孝孺也明白过来。
“到底是谁,敢如此大胆,竟敢在京郊官道上截杀皇长子?”齐泰冷声道。
朱允心中猛地一凛。
他心中立马有了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