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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林,白茫茫一片。

城门口的冻土被马蹄踩得结实,结着一层冰壳。

远处的雪幕里居然来了一支马队。

数十匹西域良马踏着雪,蹄子上裹着防滑的毡布,即便在这样的暴雪里,依旧走得稳当。

为首的骑士穿的厚实,却挡不住那双锐利的眼睛。

城门口,也速迭儿早已立在那里。

他卸了平日的铁甲,换了件貂皮大氅,见马队靠近,他快步上前,身后的亲卫想替他挡雪,却被他挥手推开。

待为首的骑士勒住马,也速迭儿上前一步,右手重重按在左胸,微微弯腰,行了个标准的草原礼:

“长生天庇佑的勇士,来自西域的贵客!我,孛儿只斤?也速迭儿,以和林大汗的名义,欢迎你踏过风雪,来到这片草原!”

骑士翻身下马,动作利落,雪从他的兜帽上滑落,露出一张轮廓深邃的脸。

高鼻梁,深眼窝,下巴上留着修剪整齐的胡须。

他也学着也速迭儿的模样,右手按胸弯腰,回了个同样的礼:“大汗客气了,沙哈鲁见到你很荣幸。我的先祖,曾是成吉思汗麾下的万户长,跟着大汗踏过花剌子模的土地,饮过阿姆河的水。今日来此,也算续上草原的旧缘。”

也速迭儿语气更热络:“原来是勇士的后裔!快,进城里暖和暖和,大汗殿里的火盆早就烧旺了,还温着草原的马奶酒。”

说罢,他侧身引着沙哈鲁往城里走,亲卫们连忙上前,接过马队的缰绳。

穿过积雪的街道,两人走进大汗殿。

殿内果然暖和,墙上挂着的狼皮、虎皮。

地上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踩上去软乎乎的,隔绝了殿外的寒气。

亲卫端来两碗马奶酒,入手发热。

也速迭儿端着酒碗,却没喝,先看向沙哈鲁:“四皇子这时候来漠北,想来西边的战事,已经了了?”

他早从探子那里听说,帖木儿帝国跟奥斯曼帝国打了半年,胜负难分,此刻见沙哈鲁亲自前来,心里已有几分猜测。

沙哈鲁端着酒碗喝了一口,带着几分傲气:“是。三个月前,我们在安卡拉击溃了奥斯曼的主力,他们的苏丹都成了阶下囚,西边的事,暂时不用操心了。”

也速迭儿心脏猛地一跳:“那四皇子此番前来,是……”

“我是来帮你击败大明的。”沙哈鲁回答的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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