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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干清宫。

马天跨进殿门,脚步便顿了顿。

只见殿中站着十多个身着常服的年轻身影,个个身姿挺拔,眉宇间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

他扫了一圈,有朱允熥,朱高炽,朱高煦等皇孙,还有徐允恭、常茂、李景隆等勋贵之后。

“陛下这是要做甚?莫不是要给谁家赐婚?”马天走上前笑问。

朱元璋正坐在龙椅上,手里拿着一本海防图:“你来得正好,省得咱再让人去叫你。”

“大明的无敌舰队马上就要出海了,差个领头的。你上次跟咱说的,管舰队头领叫什么来着?不是指挥使,叫什么来着。”

马天摊了摊手:“叫总司令,管着所有舰船。”

他说着,目光再次扫过殿中的小辈,见他们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兴奋得都快按捺不住了。

谁不想跟着舰队出海,去见识海外的天地,立一场不世之功?

“对,就是总司令!”朱元璋拍了下案几,“今儿把你们叫来,就是要从你们里头选这个无敌舰队总司令。马天,你先说说,你看谁合适?”

马天没有丝毫犹豫,擡手指向朱高炽:“我建议选高炽。他心思细,能沉住气,上次格物院测试新舰的航向时,他连洋流、季风都摸得门清;再说,他能拢住人,上次北方学子闹事,他几句话就稳住了局面,舰队出海人多眼杂,正需要这样能统筹又能服众的人。”

他的话刚落,殿中顿时起了骚动。

朱允熥第一个站出来,不服气:“舅公这话不对!我也跟着水师练过半年,熟悉舰船操作。高炽哥虽心思细,可他没跟过水师,怎么懂舰队排程?”

李景隆也跟着附和:“是啊,我爹以前常跟我说海战的门道,我还读过不少前朝的海防典籍,论对海战的了解,我未必比高炽差。”

徐允恭、常茂等人虽没说话,却也微微点头,显然也觉得朱高炽未必是最佳人选。

朱高炽见状,往前迈了一步,站到殿中。

他没有急着辩解,只是目光扫过众人:“谁不服,跟我打一架?”

朱允熥愣了一下,随即撸起袖子就要上前,却被朱元璋的笑声拦住了。

“好!”朱元璋走到朱高炽身边,“就高炽了!你当这个无敌舰队总司令,为主帅!允熥、高煦、允恭他们几个,都当舰长,各自带一艘主力舰,辅助高炽。”

马天笑着对众小辈说:“你们别觉得亏了!舰长怎么了?去了海外,那片海阔天空,你们各自带舰,能灭倭寇,能访藩属,能开拓新航线,到时候立了功,陛下论功行赏,谁也不会少了你们的份!再说,跟着高炽,他能把后勤、排程安排得妥妥当当,你们只管往前冲,多省心?”

这话瞬间点醒了众人。

朱允熥放下袖子,朱高煦搓了搓手,徐允恭、常茂等人也挺直了腰板。

朱元璋见众人神色缓和,走到殿中,目光扫过每一个小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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