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字句,原本带着倦意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还给我。”海勒挣扎着要爬起来。
她的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嘴角还残留着之前被打时溢位的血迹,可眼神里满是不顾一切的急切。
刚坐起来,马天已经转过身,擡手就往她小腹上砸了一拳。
“砰!”
海勒闷哼一声,身体瞬间蜷缩起来,剧烈地喘息着。
疼痛顺着腹腔蔓延开来,让她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这是藏身京城的达鲁花赤给你的信,”马天眸光森寒,“信里说,有人察觉到了她的身份,往后不能再向漠北传递明军的行踪。”
海勒缓了好一会儿,含糊道:“不过是个探马军司的小卒罢了。”
马天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告诉我,这个藏在京城的达鲁花赤,到底是谁?”
海勒擡起头,眼底闪过挑衅:“还能是谁?是我啊。你不是早就怀疑了吗?不然当年我也不会从京城逃出来,躲回漠北。”
“不是你。”马天轻笑一声,“我认识这上面的字。”
海勒的面色瞬间微变:“你爱信不信,反正达鲁花赤就是我。”
马天盯着她,缓缓蹲下身,目光与她平视,一字一句道:“达鲁花赤是秦王妃,你的姑姑,是吧?”
“哈哈哈!”海勒讥笑,更像是在掩饰慌乱,“这就是你的猜测?马天,你是不是被追得慌了神?她可是朱家的儿媳妇,是秦王朱樉的正妃。”
“别再掩饰了。”马天目光如刀,“秦王妃就是藏在朱家眼皮子底下的叛徒,待我回京,定然不会饶了她。朱元璋真是瞎了他的狗眼,找的什么儿媳妇。”
海勒厉声道:“她已经是秦王妃了,是朱家明媒正娶的儿媳妇,不是达鲁花赤。”
她的眼神里满是急切,甚至忘了掩饰自己的情绪。
马天摊了摊手:“那又如何?就算她是秦王妃,是朱家的人,只要她通敌叛国,害我大明将士,我马天就要把她从秦王府里揪出来,让她付出代价。”
……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马天的身体瞬间绷紧:“是十三翼。”
海勒也听到了马蹄声,原本蜷缩的身体猛地一挣,眼底瞬间爆发出狂喜。
她张着嘴就要大喊。
只要引来十三翼,马天就插翅难飞。
马天扑了过来,左手死死捂住她的嘴,右手则扣住她的后颈,将她的脸按向羊毛地毯,不让她发出半点声响。
“喂,小姑娘!”
粗犷的喊声突然从毡房外传来,“刚看到一男一女从这过吗?”
马天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刚刚出去看羊群的小姑娘,碰到十三翼了。
若是她实话实说,他就成了瓮中之鳖。
他低头瞪着海勒,眼神里满是警告,手指又加了几分力。
“没看到呀!我就看到东边的羊群跑远了,刚把它们赶回来,没见什么人呢。”小姑娘十分淡定。
“走,都快点找到公主。”另一个声音急切。
马蹄声再次响起,这次是渐渐远去。
没一会儿,门帘被掀开,小姑娘迈着轻快的步子走进来。
她看到马天正抱着海勒,也没多想,晃了晃手里的草:“大哥哥,刚刚有坏人问我见没见过你们,我没说!他们看着好凶,像是要抓人的样子。”
“多谢你了,小姑娘。”马天起身,“我们得赶紧走,免得再给你添麻烦。”
这时,马蹄声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