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有,”苍珏放下茶杯,歪头看着他,“我没有力量,只有记忆和这座圣山的许可权。
真正的苍主已经死了,我连他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你若是现在想杀我,毁掉我的智脑就能做到。”
苍珏见他那一脸纠结,嘴角反而翘得更高:“行了,你不用纠结这些,总之,我当年被那两个家伙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最后死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人死了,可我不甘心啊。
凭我这辈子走过的路、踩过的坑、攒下的家底,若是全便宜了外人,换你你不气?”
徐枫听到这里,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只能干咳一声。
苍珏也不等他反应,继续道:“所以我留下这道意识,除了看门,就是等一个顺眼的人。
等到了,就把该给的东西给他。
等不到,就一直等着。
反正等来等去,倒是先等来一群又一群只想着偷我传承的蠢货。”
徐枫默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想自己差点也成了那帮“蠢货”里的一员。
“你呢,是不是也该给我交个底了?”
苍珏忽然将身子前倾了一些,似笑非笑地打量他。
“耀神九阶,却有一身颇为古怪的手段。
精神力不错,体内世界更是很完整,怎么看都不像个土着。
你刚才说的那些,我信了七八分,但还有两三分,我得亲自验一验。”
“前辈要怎么验?”徐枫放下茶杯,迎着他的目光问。
“简单。我在这里布了个小小的考验,你过得了,就是我的传人。
过不了,我也不会为难你,原路把你送回去就是。”
苍珏笑了笑,眼底浮起一丝玩味。
“不过我得提醒你,来我这的人不少,能坐进这亭子里的,十万年来你是第九个。”
徐枫原本还想着该怎么推脱,听到这话反倒将心一横,站起身抱拳道:“前辈既然看得起我,那晚辈就试一试。
丑话说在前头,若晚辈哪里做得不够好,也请前辈明示。”
“行,有你这句话就行。”
苍珏笑得更加开怀,也跟着站起身来。
他甩了甩袖子,朝溪边走去。
徐枫跟在他身后,两人沿着溪流走了一小段,凉亭渐渐隐在身后,四周的山水却始终温润如春。
几只白鹿从林间探出头来好奇地看了看,又蹦跳着走开。
苍珏停在一道从山壁上垂落的银白瀑布前,伸手指了指那瀑布后面的石壁:
“你的考验就在那里,走进瀑布,你会进入一场幻境。
幻境里有一个和你同修为的我,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打赢他。
打赢同时期的我,你就能获得传承,输了,自然你也不亏。
进入幻境后,你不必在意时间,无论你在里面停留多久,外面只有一瞬而已。
不过你记住,一旦你离开幻境,就再也无法进入,一个人一辈子只能进入这幻境一次。”
说完,他也不给徐枫再问的机会,擡手在徐枫背后轻轻一推。
徐枫只觉脚下一轻,整个人便朝瀑布后方飞去。
随着耳边水声轰鸣,他只觉得眼前一白,天地倒转。
等他重新睁开眼时,已经站在了另一片天地之中。
这是一方青石打造的巨大擂台。
石台悬浮在一片灰白色的虚空之中,四周什么都没有。
只有头顶极高处挂着一轮太阳。
此外,石台表面坚硬而粗糙,和寻常擂台没有两样。
而在他面前的,则站着一个更年轻的苍主。
那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身量修长,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窄袖劲装。
其一头黑发用一根青绳草草束在脑后,面容和苍珏有五六分相似,只是更年轻,更锋利。
不过其浑身皮肤隐约覆盖着一层七彩鳞片,能让人看出其并非是徐枫这样的人类。
“你就是这一代来接受考验的人?”
年轻苍主擡了擡下巴,声音清亮,透着一股少年人特有的锐气。
“正是。”徐枫抱拳一礼。
年轻苍主淡淡道:“我不管你在外面有什么手段,进了这幻境,那些都用不上。在
这里,你能靠的只有自身的秘法、精神力和对法则的理解。
兵器可以幻化,没有品阶,没有甲胄,没有任何外力加成。”
对方双手负于身后,好奇地打量着他:“你用什么兵器?”
徐枫略一沉吟:“用刀。”
说话间,他下意识地翻手取出裁星。
取出兵器,徐枫这才意识到这幻境竟然如此强大,能完全复制他的物品。
随即他又翻手一挥,108柄银色飞刃齐刷刷地出现在他面前悬浮。
那年轻的苍主也不介意,翻手间,掌中出现了一柄长刀。
刀长四尺,刀身细而直,通体无色,像是由一泓清水凝成。
徐枫抱拳行了一礼:“徐枫,请前辈指教。”
青年微微擡了擡手中长刀,淡淡道:“来。”
徐枫没有废话,脚下一蹬,整个人弹射而出。
他没有留手,一出手便用了自己最熟悉的方式。
裁星刀被他在半空中抽出,太阳真火和风系法则同时灌入刀身,刀锋上炸开一层赤金色的烈焰。
他藉助身法在半空中连续折向,从左右两个角度连斩出三道刀芒,封住了对方可能闪避的方向。
随即,108柄银色飞刃暴射而出,后发先至,笼罩苍主。
然而。
下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