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锈迹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金属锈蚀的气味。
审讯室里除了他之外还有两个人。
一个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正是副城主血手。
他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深褐色饮料,似乎在等一场无关紧要的表演开场。
另一个人站在列罗身后,列罗看不到他的脸。
但能从眼角余光瞥见一双覆盖着黑色甲片的靴子和一截深黑色的金属肩甲。
他站在阴影里,抱着双臂,姿态和血手一样闲适。
但那股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却比血手更加危险。
站在这人两边的是刚才抓走列罗的那两个灰衣男人。
他们正用一把钳子一根一根地扳列罗的手指。
每扳断一根,列罗的喉咙里就会发出一声被硬生生压住的闷哼,但他始终没有喊出来。
“我说,那人到底什么来头?”
血手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这种人放在边境星域不可能凭空冒出来。
他叫什么?从哪来的?要找的人到底是谁?”
列罗咬着牙没有吭声。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已经变形的手指,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在无声地数着什么。
“你倒是挺硬气,”血手靠回椅背上,摆了摆手,“继续。”
身后的男人重新拿起钳子,这次对准的是列罗的脚趾。
审讯室里又响起一声被死死咬住的闷哼。
血手看着眼前这一幕,脸上露出了一丝无聊。
他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饮料,侧过头对那个穿黑甲的青年抱怨道:“你看看,一个两个都是硬骨头。
手指头都快被掰完了,还在硬扛,我们的目标要是都这么难审,这百年的业绩还怎么达标?”
黑甲青年从阴影里往前走了一步,走入了光线之中。
他看起来很年轻,一头短发,额头上方长着一对向前顶起的独角,角身光滑如黑曜石。
他的面容和人类相差不大,只是瞳孔是淡金色的,在昏暗的灯光下微微泛光。
他一把就将列罗的一条胳膊直接扯了下来:“最后一遍,他去哪了!”
“我也再说一遍,”列罗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擡起肿了一边的眼皮看着黑甲青年,语气嘲讽,“浑河早就死了,现在的那位是我新跟的老大。
叫什么我真不知道,你们非要我编一个,我就编一个『龅牙』,他叫龅牙,你满意了吗?”
“咔!”
黑甲青年再度扯下列罗最后一只手臂:“说不说!!”
“说说说!”列罗脸色苍白的惨叫道。
血手和黑甲青年这才终于露出了期待的表情。
却听列罗嘴里喊道:“他叫血手!他叫血手啊!哈哈哈哈!两个煞笔!”
“咔!”
黑甲青年一个擡手,直接将列罗的脑袋扯了下来。
审讯室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我们被骗了,这家伙,还有那个莱卡,都是障眼法。”
黑甲青年看向血手,脸色阴沉道。
血手摆了摆手:“我知道我知道。”
随即他起身道:“放心,被我们看中的目标,他跑不掉。
七十多年了,终于等来了一个没有背景的宇宙流浪者。
如果瓜分了他,你的修为能更上一层楼,而我......嘿嘿,也许真有机会踏入耀神。”
黑甲青年冷笑一声,转身朝外走去:“抓住再说吧,让你将人骗到城主府来都做不到,我看你也够呛。”
血手脸色一沉,没有再开口。
......
就在同一时间。
徐枫已经站在了城北门附近一条暗巷的阴影中。
城门上除了常规的黑炮和符文探照灯之外,还有了一套检测装置。
之前进城时他注意过这玩意。
该装置的核心是一块悬浮在城门拱顶正中央的晶核。
晶核表面刻满了细密的探测符文,符文的光芒随着某种恒定频率一明一暗。
每当有行人透过城门,晶核就会发出一道极细的淡绿色光束扫过行人的身体。
在城门内侧的显示屏上投射出一组徐枫看不懂的波动图谱,徐枫猜测那是被记录的气息特征。
而就在刚才,他留在列罗身上的那丝精神力印记消失了。
永堕劫奴役的人,身上精神印记消失只有两种情况。
一种就是奴役印记被人解开了。
另一种就是列罗已经死了。
徐枫并不清楚是哪种情况,但无论哪种情况对他都很不利。
这就证明他的顾虑是对的。
同时也证明阿坤那句话并没有什么歧义。
小心采星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