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绿矿工赶紧补充道。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继续说道:“当时守卫们向她要押金,她没有,正好我也在围观的人群里。
于是她就问大家城里哪里有卖食物和药品的地方。
没人敢上前搭话,我当时看她刚来,应该缺钱,就给她指了路。”
那矿工颇有些尴尬道:“我当时想着应该能从她身上弄点好处。
果然,她问我要不要买东西,于是便拿出了这颗珠子,说是能蕴养精神。
我看这颗珠子的材质很特别,就收了珠子,给了她五百晶。”
“五百晶......?”徐枫诧异道。
灰绿矿工的肩膀明显缩了一下:“我没多给......我当时也没多少钱......”
“我没怪你,”徐枫打断了他的解释,“后来呢?她换了钱之后去了哪?”
灰绿矿工皱眉回忆了一会儿:“她先问了买水和食物的地方。
然后她问我城里有没有可以租船的地方。
矿城只有采矿公司的运输船,不对外出租。
如果要找飞船,得去城西,那边有一些走私贩子手里有旧船,但价格很高。
我当时也是这么对他说的,她听完之后犹豫了一下,然后往城西方向去了。”
“城西?”徐枫问道。
“对,城西,”灰绿矿工点了点头,“我当时还提醒她,城西那片区域不太平,有很多黑户和逃犯藏在废弃矿道里。
但她也没听,就走了,临走的时候,我见到那些......太阳教的人好像找上了她......”
“太阳教”三个字一出口,街道上的气氛骤然变了。
血手脸上的随和表情在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旁边他的几个手下也同时变了脸色。
那安保队长的右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不要乱说!远矿星没有太阳教的存在,不要谣传。”
灰绿矿工被他这句话噎得缩了缩脖子,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辩解什么。
但目光扫过血手那张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又看了看安保队长已经握紧刀柄的手。
他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是低声嘟囔了一句:“可能我看错了,可能,可能不是太阳教的人。”
徐枫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没有追问。
而是看向血手:“太阳教是什么?”
血手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太阳教是一个星际邪教。他们不在任何文明的注册名单上,不受任何星际公约的约束,活动范围横跨好几个边境星域。
他们的教义核心是崇拜恒星,认为恒星是宇宙中最纯粹的生命形态,所有血肉生命都应该透过自焚来回归恒星的怀抱。
说白了就是一群疯子,到处骗人点火自焚,说是献祭给恒星之神,实际上就是活活烧死。”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低沉:“太阳教最麻烦的地方不在于他们自己发疯,而在于他们会把别人也拉下水。
他们会盯上走投无路的人,包括难民、破产者、被通缉的逃犯、刚失去家人的独行者。
然后给他们提供食物和住处,假装是一个慈善组织。
等到那些人放下戒心之后,再一步步诱导他们参加所谓的『净化仪式』,最后把人活活烧成一堆灰。”
“太阳教在附近有活动?”徐枫当即脸色一变追问道。
“没有,”血手斩钉截铁地回答,“采星殿在远矿星上经营了几百年,对任何不受控制的外部势力都是零容忍。
太阳教在几十年前曾经在这颗星球上活动过一阵子,当时他们烧了整整一个矿站的矿工,三百多号人,活活烧死的。
采星殿联合猎人公会把他们的老巢端了,杀了一批,赶走了一批。
从此以后远矿星上再没有任何太阳教的踪迹。”
他说完这番话,街上众人都不再言语,气氛一下子冰冷下来。
那矿工也低着头不敢擡起来。
眼见如此,徐枫将“太阳教”这个名字牢牢记在心里,然后对着血手抱拳道:“看来暂时没什么线索了,多谢副城主这一路照顾。
我回去仔细问问这家伙,看看还有没有遗漏的细节。”
血手收回落在灰绿矿工身上的目光,转向徐枫时脸上的阴沉已经散了大半:“行,你忙你的,找到人之后记得来找我喝酒。
我收藏室里有一瓶六十年的星云酿,专门留着招待有意思的人。”
徐枫点了点头。
可就在他准备带着灰绿矿工转身离开的瞬间。
他的精神力忽然捕捉到了一股极其微弱的熟悉波动。
那股波动从街道尽头一闪而过,快到普通人根本无法察觉。
阿坤。
那是阿坤的精神波动!!!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只是不动声色地朝那个方向投去一瞥。
街道尽头,一道穿着深色斗篷的身影正从一间杂货铺门口走过。
斗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瘦削的下颌。
那道身影在感受到徐枫的精神力触碰的瞬间微微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朝前走去,消失在了街道拐角。
与此同时,一道极其微弱的意识透过精神连结传入了徐枫的识海。
“小心采星殿!”
“城北门外汇合!”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