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晚辈此行成功,也许数万年后前辈看到这份手札的时候,源初界应该已经没有收割者了。
但晚辈知道,这注定不会成功,否则前辈的穿梭、晚辈的觉悟。
这一切的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对吧?
好吧,就算晚辈失败了,那这份手札就会成为唯一的遗物。
最后还有一件事需要告诉前辈。
如果前辈将来遇到新墟卫的传承者,如果他们已经放弃了自己的使命......
恳请前辈手下无情,斩草除根,我三宗六门弟子没有孬种!
晚辈阿绪,顿首。”
徐枫看完最后一个字,缓缓将玉简从眉心拿下来,放在桌上。
石室里安静了很久。
门外,黄森试探着敲了敲门框。
“老徐?你待了快一个小时了,没事吧?”
徐枫站起身来,走到门口,拉开门。
黄森和墟玄站在门外,两人的表情都有些担心。
“没事,”徐枫的声音很平静,“发现了一些东西,需要再待一阵子。”
“什么东西?”
徐枫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把手中的玉简递了过去。
“你们也看看。”
黄森接过玉简,将精神力沉入其中。
片刻之后他的脸色就变了,等读到第三枚的时候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墟玄也凑过来,拿起另一枚玉简开始读。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两人先后放下了玉简。
石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最终是黄森先开口,他的声音有些干涩:“所以三十三宫可能根本没有离开过?”
“可能。”
“收割者没死?”
“也许。”
“那些墟卫,其实是问道宗的后人?”
“对。”
“此前,他们一直在暗中保护这个世界?”
“没错。”
黄森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个东古旭,是个真爷们啊。”
而墟玄在一旁则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片刻后,他苦笑一声:“原来我们以前也曾是英雄啊......”
随即他看向徐枫:“如此看来,我父亲的计划未必完全没有用处。
如果收割者真是不死不灭的......那么将其夺舍,也许是唯一可以结束此事的办法了。”
徐枫无言回应,但最终也点了点头:“的确如此,但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收割者都死了,不灭之种在哪里?
没人知道。
其再度苏醒已经是千年之后了。
但他相信。
届时,源初界定有绝对的力量来斩杀新的收割者。
只是......三十三宫的阴影却始终笼罩在这片世界上方,让人心中难安。
“走吧。”
徐枫站起身来,将五枚玉简全部收进体内世界。
三人沿着来时的甬道原路返回。
临走时。
徐枫回头看了一眼石室。
书桌、书架、石床、道袍,一切都保持着几万年前的样子,彷佛东古旭刚刚起身离开,随时都会推门回来。
秘门在身后缓缓闭合,重新变成一面看起来和天然岩壁没有任何区别的石壁。
三人沿着螺旋石阶往上走,十几秒便回到了观星台。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紫日沉入了云海之下,月亮悬在天穹正中,银色的月光洒在观星台的青玉地砖上,映出一片清冷的光。
琴宗还没有走。
他坐在观星台边缘的石凳上,手里拎着一壶酒。
看到三人,立刻站起身来:“出来了?发现了什么?”
徐枫摇了摇头,没有细说:“没什么发现,都是徒劳......”
说着,他叹了口气。
他走到观星台边缘,双手撑在石栏上,看着脚下翻涌的云海。
琴宗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但也没有追问。
他看得出来徐枫的状态不太对,便识趣地岔开了话题。
“既然看完了,要不要去客院休息一晚?明天再下山也不迟。”
徐枫从石栏上收回手,转过身来对琴宗抱拳一礼。
“琴兄多谢了,不过我们还有些事要赶回去处理,就不叨扰了。”
琴宗也没有强留,将三人送到山门处,又让琴莫忧取来三壶灵泉水给他们带上。
“路上喝。”
徐枫接过水壶,再次抱拳。
然后带着黄森和墟玄纵身跃起,消失在天际。
三百公里外,徐枫带着两人下降林中,休息等待战机来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