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鹰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平静的眼睛看着墟玄。
黄森猛地擡起头想要说什么,被王林一把按住。
墟玄往前走了两步,将脸凑近栅栏,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得意:“所谓料事如神的狄怀英如今也成了阶下囚,连什么时候能出去都不知道。
能活着看到这一幕,实在是让我太舒爽了。”
墟玄身后那两名墟卫也是忍不住笑了笑。
他们此刻非常能理解墟玄。
王冷忍无可忍地朝地上啐了一口:“白痴。”
墟玄转过身来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丝冷笑走到王冷面前蹲下来,隔着铁栅栏看着:
“你们放心,等父亲那边完事之后,我会跟他说,让你们也尝尝我这几个月在人族那边受过的待遇。
届时,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些人族所谓的精英能否忍受我墟卫的酷刑!”
李元鹰擡起头看着墟玄,眼神依旧平静。
墟玄也没有躲开他的目光,反而迎了上去,两人对视了几息。
在这几息的对视中,墟玄脸上的嘲讽没有丝毫改变,李元鹰的表情也没有任何松动。
然后,墟玄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转身朝门外走去。
临走时他丢下一句轻飘飘的话:“好好享受吧,你们没几天了。”
两个墟卫跟在墟玄身后,一路走回上层。
其中一个忍不住小声嘀咕道:“少主,那些人族看起来还挺硬气的,要不要我们给刑堂的人打个招呼?”
墟玄摆了一下手,没有回答。
两人对视一眼,也不敢再问。
回到上层住处时,墨刑正好从墟那里汇报完情况回来。
两人在通道拐角撞了个正着。
看到墟玄身后跟着两个墟卫,又看到墟玄脸上还残留着一丝没来得及收敛的冷意,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朝墟玄点了点头,然后侧身让开路。
墟玄面不改色地从他身边走过,还随口跟他打了声招呼,说自己去看了看那些人族的下场,心情舒畅了不少。
墨刑笑着应了一声,站在原地目送墟玄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然后转头朝那两个墟卫招了招手。
“少主刚才在里面做了什么?”
那两名墟卫支支吾吾把墟玄刚才去监牢的事和那些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墨刑靠在墙上沉默了半晌,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他当然理解墟玄。
一个从小在墟卫长大的少主,被人族抓走当了这么久的俘虏,受了这么久的罪。
现在好不容易回来,去看一眼仇人的下场,嘲讽几句泄泄愤,实在太正常不过。
而且从墟玄的反应来看,他在人族那边确实受了不少委屈,不像是装的。
想到这,他反而暗自庆幸自己之前在石室里没有把墟玄得罪死。
否则以这位少主睚眦必报的性子,自己往后在墟卫的日子恐怕真不太好过。
而就在墟玄等人离开不久,狄怀英也被两个墟卫带回了地下监牢。
他在墟那里喝完了一整壶茶,聊了不知多久的天,此刻神态自若。
走路时甚至还在轻轻甩着被枷锁铐住的双手,像是在活动手腕关节。
两个押送他的墟卫跟在后面一脸无奈,但谁也不敢碰他。
首领临走时交代得很清楚,这个老头的待遇和其他俘虏不同。
不许打骂,不许虐待,茶水要管够。
至于为什么,首领没说,他们也不敢问。
等到押送之人走后,狄怀英这才收起悠闲的情绪看向关切的围上来的众人:“放心,我没事。”
“他有说什么吗?”李元鹰问的是墟。
“没有,只聊了些无关紧要的。”
狄怀英摇了摇头,然后压低声音。
“但他在等什么,从我进门到离开,他至少看了三次墙上的计时器,他在赶时间。”
李元鹰往狄怀英身边挪了挪,压低声音:“您走不久,墟玄就来了,他显然已经被释放了,还向我精神传音说明了现在的情况.....”
一旁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墟玄刚才来竟然是来传递情报的!
狄怀英听完之后闭上眼睛沉默了几息,然后猛地睁开眼。
他早就猜到墟卫在南瞻洲的所作所为和收割者有关。
也早就猜到墟亲自坐镇意味着封禁阵法里的东西远超寻常远古遗物的价值。
但唤醒收割者?甚至是夺舍收割者?
这本身已经超出了他的所有的猜测。
“必须通知徐枫。”狄怀英的声音压得极低。
李元鹰没有说话,只是擡手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法则枷锁,又扫了一眼监牢四周墙壁上那些正在微微发光的禁制符文。
这个监牢从墙壁到天花板都被布设了多重禁制,任何能量波动都会被第一时间探测到。
而且墟卫搜走了所有人的武器、通讯器和储物戒指,想要传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