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塔外的十多名墟卫开始朝众人聚拢。
王冷和李天朗一左一右护在狄怀英两侧。
妙然的手从储物戒指上移开,悄悄按向袖中的短刃。
而就在众人打算拼死反抗的时候,狄怀英忽然开口:“等一下。”
他颇为淡定的往前走了一步,将双手背在身后,转头看向墟玄,目光平静:“他身上有你们能追踪的定位标记,对吧?是什么时候植入的?”
听到老人的话,墟玄这才反应过来,脸色瞬间一变,下意识地伸手按向自己胸口。
但没等他摸到什么,墨刑便替他回答了这个问题:“身为墟的儿子,他的血脉就是他的定位符,若不是你们带他到这里来,我们还真找不到他。”
狄怀英缓缓点了点头,然后忽然笑着看向墟玄:“原来如此,难怪我们也没有检查出来,倒是阴差阳错的让你们无意间打了个配合。”
没等墟玄开口,他又道:“只能算你运气好,否则早该杀了你的!”
然后他转回头看向墨刑:“既然你说他的血脉便是最好的定位器,那我是否可以理解为,身为他的父亲的墟卫组织首领墟此刻就在这附近?”
墨刑眼睛一眯:“是又如何?”
狄怀英点了点头:“懂了。”
他转头看向李元鹰等人:“好了,大家都放下武器。”
所有人都是一愣。
却见狄怀英转回头看着墨刑,将双手往前一伸:“我们投降,带路吧,也让我见见这位墟卫首领。”
银徽墟卫盯着狄怀英看了许久,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但他没有多说任何话,只是朝身后的手下偏了偏头。
两个墟卫走上前来,将特制的枷锁逐一扣在众人手腕上。
墟玄是最后一个被戴上枷锁的。
那两个墟卫在给他上锁时明显比对待其他人更加温和。
“少主稍安勿躁。”其中一人低声对着墟玄说道。
从始至终,墟玄一直看着狄怀英。
直到看到狄怀英对着他使了个眼色,他这才低下了头。
他没有挣扎,任由两个墟卫押着走出了灯塔。
看了一眼众人之后,墨刑忍不住对着狄怀英嘲讽道:“我实在不知道厉横空派出一个连领主级都不是的人到底想得到什么?
难道他真以为你可以给他找到所谓的真相吗?”
“哦?”老人的脸上当即露出了疑惑之色,“我本以为墟卫应该并不以实力来判断一个人的价值,毕竟你们有一套完整的徽章定身份的体系。
怎么到你这似乎有些不同?莫非你不认同墟卫的这套价值体系?”
墨刑原本也只是单纯的吐槽一句,却没想到老人反问如此犀利。
看到周围手下们纷纷看向自己,墨刑当即脸色一沉,随即冷笑了一声:“牙尖嘴利,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
实力不济,便想在嘴上讨几分便宜。
可惜嘴皮子耍得再好,也改变不了你现在是阶下囚的事实。”
狄怀英听完这句话,甚至笑了笑。
那种笑容里没有任何被冒犯的不悦,反而带着一种长辈看晚辈说错话时的宽容。
他双手被枷锁铐着,走路的姿态却依旧从容,像是一个在自家院子里散步的老人。
他微微仰起头看着墨刑:“还想请教这位墨统领,如果我真的只是牙尖嘴利,怎么可能会顺着墟卫一路留下的线索找到这里来?
如果我只是牙尖嘴利,你背后的人又怎么会命令你抓我而不是直接当场杀了我?
如果我只是牙尖嘴利......那么我请问,我又是如何知道你如今在墟卫中的处境并不太妙。
否则以你月神六阶四大统领的身份,又怎么会沦落到跑来抓捕我们,而不是跟随你们的首领驻守在那处封禁阵法之外等候结果?”
这一番话直接给墨刑的嘴角干僵了。
“你说什么?”
墨刑转过身来看着狄怀英,灰白色的眼瞳微微眯起,危险的气息瞬间弥漫。
“我说的是事实,”狄怀英停下脚步,将铐着枷锁的双手自然垂在身前,姿态从容,“相信你自己心里也清楚这一点,否则你不会转过身来反问我。”
“呵,你又知道了?”墨刑一脸冷色的嘲讽道。
狄怀英淡淡道:“这是人性而已,假如你是一个帅哥,那么当你听到别人说你丑的时候,你不会有丝毫被冒犯的感觉。
因为你知道那不是事实。
但如果你是个丑陋之人,当你听到别人说你丑的时候,你一定会出离愤怒,因为你知道别人说的是事实。”
墨刑眼角一抽,整个人都不好了。
片刻后,他嗤笑一声,转身摆了摆手:“带走,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而已,真以为你自作聪明的做出几句分析,就能改变什么局面了?”
“并不能,”然而老人却替他做出了回答,“我说这些只是为了证明,实力不等于全部,而我也并非只是牙尖嘴利而已。
但同时,我也给你提个醒。”
“什么?”墨刑下意识地问道。
“你觉得我既然知道你们这里的重要性,也知道这里的危险。
但我仍旧敢带着这些人来,你觉得我会没有任何后手吗?”
老人淡淡一笑。
墨刑虚着眼看向老人,随即冷笑道:“你在诈我。”
老人也笑吟吟的看着他:“哦?是吗?”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