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把琥珀刀上甚至没有沾一滴血,刀身依旧澄澈如琥珀,金色纹路在刀刃上缓缓流转。
银徽和金袍两人对视之后,都看到了对方脸上的不妙之色。
银徽甚至感觉到自己握刀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修行数百年,他见过各种强大的敌人,但从未见过面对三个同阶能如此轻松写意的。
“这就是你们的全部?”徐枫偏了偏头看着银徽,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失望,“三才阵,合击术,变身秘法,还有没有别的?”
银徽沉默不语,眼神开始朝着四周乱瞟。
“如果没有,那就去死吧。”
唰!
一脸失望的徐枫从原地骤然消失。
“小心!”
银徽瞬间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枚暗红色的玉符用力捏碎。
玉符碎裂的瞬间,一股磅礴的法则之力从碎片中涌出,全部灌入他的体内。
轰!
其周身猛地震开一片赤色神光,轰然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出去。
嗡!
就在这波动之中,徐枫的身形被冲击波震动现身。
却已然出现在那银徽身边。
与此同时。
那银徽月神周身的法则气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暗红色纹路,眼瞳从灰白色变成了深紫色。
金袍也做了同样的事,从怀中取出一枚墨绿色的晶核捏碎,将晶核中的法则之力全部吸入体内。
他的气息同样暴涨,长袍无风自动,周身涌出的法则锁链比之前多了数倍。
可没等两人“完成变身”,狂暴的刀光就已经骤然落下。
“轰轰!”
两人仓促间只来得及抽兵抵挡,便被同时轰飞了出去。
“当当当当当!!”
刹那间,人影交错,刀光炸裂。
方圆数公里内的山林都被三人干碎。
三道人影从天上打到地上,最后又闪回天空。
而且,让银徽和金袍骇然的是。
哪怕两人动用了秘符增强,竟然还不是徐枫的对手,甚至局势和刚才相比没有任何变化!
“呼哧——呼哧——”
银徽和金袍背靠背站在焦黑的山林中央,两人周身的法则光芒已经黯淡了大半。
银徽胸口的战甲碎了一大片,露出的皮肤上横七竖八地布满了刀痕,最深的一道从他的右肩斜劈到左肋,伤口边缘的血肉被刀气烧得焦黑。
金袍的状态更差,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肘关节处的暗金色长袍碎成了布条,小臂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
显然骨骼已经被刀背砸断。
地面被三人的战斗余波轰出了大大小小数十个坑洞,最大的一个直径超过三百米,坑底已经渗出了地下水。
方圆数十公里内的山林被夷为平地,到处是折断的古树和碎裂的岩石,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烧焦的法则残余。
银徽剧烈地喘息着,握刀的手指在不停地发抖。
秘符的增幅效果正在消退,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借来的力量正在一点一点地流失。
而对面那个人依旧气定神闲,琥珀刀垂在身侧,刀身上的金色纹路甚至比开战时更加明亮。
徐枫的声音从半空中传下来,和之前一样平淡,但这一次多了一丝明显的不耐烦。
“打了这么久,翻来覆去就是这几招,秘符增幅、法则锁链、三才合击,没有一样能让我认真的。”
他认真的看向两人:“还有什么手段吗?或者什么援兵?”
银徽咬紧牙关,拼命将弯刃横在身前。
刀身上的暗紫色光芒已经黯淡到几乎看不见,刃口上布满了和琥珀刀碰撞留下的豁口。
整把弯刃看上去像是被铁锤反复敲打过一样破破烂烂。
他想说点什么,说几句硬气的话来维持自己作为月神级强者的尊严。
但喉咙里涌上来的只有一股腥甜的血沫。
他张开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先咳出了一口暗红色的血。
金袍比他先开口,声音沙哑而急促:“徐枫,今日之事就此作罢,我们各退一步。
否则墟卫的报复绝不是你一个人能承受的。”
“噗——”徐枫闻言直接笑了。
“报复?”
徐枫将琥珀刀扛在肩上,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你们的报复我毫不在意,倒是省得我一个个去找。”
银徽和金袍的脸色叹了口气,直到这次恐怕真的栽了。
“就这样了吧。”
“是啊,如果有机会,你走,我拖着。”
“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银徽和金袍低声道。
“喂喂喂!”
徐枫将两人的对话打断:“不要搞得我像是反派似的,你们才是反派好吧?”
银徽冷声道:“是正是邪,日后自有分辨,我们问心无愧。
而你们......看似打着正义的名号,其实是在把所有人都拖下水!”
一旁的金袍人还想说些什么。
却忽然感觉到耳边有气流在吹动。
他猛地浑身汗毛乍起,边听耳边响起了徐枫的声音:“是吗?”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