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一头暗红色的短发,五官线条硬朗,眉骨很高,深陷的眼窝里是一双炽热如炭火的赤红色眼瞳。
战甲右肩的位置有一道新添的裂痕,裂痕里还残留着暗系法则的腐蚀痕迹,显然在不久之前经历过一场战斗。
他腰间挂着一柄宽刃战刀,刀柄上缠着的牛皮已经被磨得发亮,一看就是常年握刀的手。
最主要的是,其两侧额头上生长着一对赤色的尖角,好似红色水晶一般,彰显著其皇室的身份。
“炎昭!你怎么在这?!”赤日惊呼一声,诧异的看向对方。
徐枫和紫月对视一惊。
这就是熔炎王朝大皇子,炎昭?
然而炎昭的表情并不意外,似乎早就料到了赤日的到来。
他就那么站在矿道中央,双手抱在胸前,面带微笑的对着徐枫和紫月点了点头。
然后才看向赤日,脸上露出了一抹温柔。
“果然是你。”
炎昭的声音低沉而温和。
“我就猜你会找到这里。”
赤日手中的剑鞘从指缝间滑落了半寸。
她猛地攥紧剑柄把它重新握住,嘴唇翕动。
“炎昭?你为什么在这?”
她的声音里混杂了太多的情绪,惊讶、担忧、恼怒、还有一丝被压得很深的慌乱。
她费尽心思想把炎昭从这件事里摘出去。
可这个人居然自己跑来了,还是在这种随时可能撞上厉刑的地方。
“你在这里,我还能在哪里?”
炎昭的语气一如既往地温和,像是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你把所有事都瞒着,一个人追了他这么久,真以为我就能在那皇宫里装死?”
他往前走了两步,目光在赤日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看向徐枫和紫月,抱拳行了一礼。
“在下炎昭,多谢二位肯来相助,这份情义,炎某记下了。”
紫月赶紧摆手,木匣差点从肩上滑下去,被她手忙脚乱地接住:“不用谢不用谢,我也是欠了赤日姐人情。”
徐枫抱拳回了一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暗自打量了一眼这位熔炎王朝大皇子。
果然是月神级的修为,气息沉稳。
而从其身上散发出来的威胁感来看,这位大皇子的实力比他之前预想的要扎实得多。
而且他说话做事的态度很踏实,不像一些眼高于顶的皇二代。
而且竟然为了自己的女人敢冒如此大险。
不是痴情,就是另有图谋。
赤日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翻手收起长剑,一步跃到炎昭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目光落在他肩甲那道裂痕上,脸色变了。
“你跟他交过手了?什么时候?他伤到你了没有?”
“昨天夜里,”炎昭的语气依旧不急不缓,“我追踪你的踪迹到了矿场外围,还没进去就撞上了他。
肩甲上这一道是他偷袭留下的,皮外伤,不碍事。”
他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赤日的眼睛,那双赤红色的眼瞳里映着月光石的光,也映着赤日紧绷的脸。
“你为什么要来?”赤日松开他的手臂,声音压低了几分,“我瞒着你就是不想让你面对这种事。
他是我师弟,我来处理天经地义。
可你是熔炎王朝的大皇子,他杀了你那么多兄弟,你们之间根本没得谈。
你来了,这事就再也收不了场了。”
“我从来就没想过要收场。”
炎昭的语气终于带上了一丝冷意。
“他杀了我五个兄弟,如果连这些人的仇我都不来报,我这个大皇子还当什么?”
赤日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找不到反驳的话。
她不是不想反驳,是她心里清楚,炎昭说的是对的。
厉刑杀的不是她的兄弟,是炎昭的兄弟。
她可以想着抓而不杀,但炎昭凭什么?
矿道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有头顶岩缝里渗出的水滴落在地面上,发出有规律的滴答声。
气氛终于尴尬了起来。
紫月站在徐枫身后,看了看两人的脸色,当即有些不知所措。
于是她悄悄压低声音问道。
“晨星兄,现在怎么办?”
徐枫没有立刻回答。
眼前的局势确实有些复杂了。
他靠在矿道一侧的岩壁上,双手抱在胸前,目光在炎昭和赤日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赤日不敢让炎昭知道厉刑的存在,是因为她既不想让炎昭受伤,也不想让厉刑死在炎昭手里。
可炎昭不是傻子,他早就知道了一切,只是一直不动声色,直到赤日快要直面厉刑的时候才现身。
这不是巧合,是炎昭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赤日,这件事不能只由你一个人来扛。
倒也算是坦荡。
但坦荡完了,之后怎么解决?
这人,是杀是抓?还抓不抓?
“这样僵着也不是办法。”
片刻后,见两人还是盯着对方互相不说话,徐枫率先站直身体,语气平淡地打破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