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炎昭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山中做客。
一来二去,我和他之间就有了感情。”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讲述一件别人的故事。
但她眼中的情绪却表明,她的心中远没有语气中表现出来的这么平静。
徐枫暗暗吐槽。
感觉故事的走向要朝着师弟暗恋师姐,师姐喜欢外人,师弟为了报复杀了师姐心上人的爱人......发展了啊。
多狗血啊。
“师弟对此一直不太高兴,但我当时以为他只是习惯了我们三个人一起隐居的日子,害怕失去我这个师姐。
我安慰过他几次,他也没再多说什么,我以为这事就过去了。”
赤日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语气逐渐沉重起来。
“直到半年前,师父留下的洪崖洞府被人意外闯入。
里面藏有一件宝物,是我们这一脉传承中最为珍贵的秘宝,可以辅助我们破镜。
这东西对修炼我们这个功法的人来说比生命还重要,唯有我二人知晓。
师父生前立过规矩,这件宝物由我们师兄妹二人共同保管。
除非两人一致同意,否则谁也不能单独使用。”
“闯入者是你师弟?”徐枫挑眉道。
她擡起头看着徐枫,眼神里带着一种无奈和愤怒。
“没错,以我们的修行方式,在星神巅峰至少要沉淀二百年,突破时才能得到最大限度的提升。
可他才沉淀了一百五十年,就要提前突破,我不准,他便偷偷拿走了宝物突破。”
徐枫眉头一皱:“这是为什么?”
“他要杀炎昭,炎昭早在二十年前就踏入了月神境,乃是熔炎王朝这一代最为天才之人。
他说只要炎昭死了,我就会回到他身边,回到从前那种只有我们师兄妹两个人隐居的日子。”
赤日的声音微微发颤。
“我当时以为他在逗我,因为他语气很嬉皮笑脸。
于是我就骂了他几句,把秘宝封存起来。
结果半年前,他盗走了秘宝。
一月前,熔炎王朝将领被杀,其乃是炎昭麾下嫡系将领,星神巅峰。”
赤日叹了口气:“最开始的时候,我都没往这方面想。
直到他杀了第三人,我才反应过来立刻赶往皇都,很快便发现了他的踪迹。
此事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炎昭,只是暗中调查寻找厉刑。”
她看向徐枫:“你应该能理解,我既不想让炎昭受伤,也不想厉刑——总之,我能求助的人不多。”
说完后,她没再开口,而是安静等待徐枫的回应。
徐枫把前后线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所有碎片都对上了。
禁卫军副统领、军械库库监、情报司副司长、南境边防军副将、北境镇守使,这五个人全都是和炎昭关系密切的军方将领。
厉刑不是在随机杀人,他是在一片一片地剪掉炎昭的羽翼。
“我追了他三个多月,每次都在快要堵到他的时候被他用传送阵跑掉。
他在阵法上的天赋比师父还高,布阵手法浑然天成,连鉴天司的人都发现不了。
我一个人实在拿他没办法,所以才在天机简上发了求助。”
说到这,赤日的脸色又缓和了下来:“我是他的师姐,从小看着他长大的。
他小时候不是这样的,虽然性子冷了些,但心地不坏。
可自从修炼了虚神宫的禁术之后,他的性情变得越来越偏激,像是有某种东西在他体内不断地侵蚀他的理智。
那门禁术原本是被门中封存的,不仅仅是因为消耗气血,更是因为它会反过来影响修炼者的心神。
修为越高,心智被侵蚀得越严重。
可因为他天生体质适合,所以宫主破例让他修炼,结果使得他变成了如今这般偏激的模样......”
徐枫沉默了片刻。
赤日的这番话并不像是在编故事,至少到目前为止,所有的细节都合得上。
“厉刑现在藏在哪里?”
赤日擡头看着他,犹豫了一瞬,然后伸手指向窗外。
“从村口出去往东走,大概十里路,有一片废弃的矿场。
矿场里有十几条纵横交错的矿道,最深处通到一座死火山的山腹。
他就在那里,我两天前追踪到他的位置,但一直没有动手。”
“打不过?”徐枫挑眉。
赤日苦笑了一声,没有否认。
“他现在是月神三阶,暗系法则的造诣在我之上。
而且他修炼禁术之后,那种以命换命的打法,同阶之中几乎没有人敢和他正面硬碰。
我一个人去,即便打得过他,也拿不下他。
若是让他逃了,那就白费了这次机会,而下次死的......也许是炎昭,也许是他。”
赤日翻手取出一个木盒:“还请晨星兄助我,只要能抓住他......此物我便赠与你。”
徐枫并未去看木盒,而是直接问道:“什么东西让你这么确定可以打动我?”
赤日郑重道:“源初道纹碎片。”
徐枫肃然起敬。
好家伙。
真阔气啊。
这可是墟卫都要出动大量高手抢夺的宝物。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