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枫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心中阴霾再度消散一些。
他将玉简小心收好，缓缓抱拳一礼：“晚辈受教。”
厉横空淡淡摆手：“小事，还有什么想问的，一次都问清楚吧。”
徐枫笑了笑：“晚辈对月神境界的修炼方向还有些不明朗，包括月神境具体能做些什么，如何区分强弱等等基础的知识。”
厉横空当即有些哭笑不得：“你都杀了多少月神了，这时候才想起了解这些？”
徐枫也是尴尬挠头：“为了以后走的更顺畅嘛。”
厉横空点了点头：“月神境界......”
厉横空往椅背上一靠，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似乎在整理思路。
“月神境界的核心标志，一共三个。”
他竖起第一根手指。
“第一，呼叫天地之力。这一点你其实已经在战斗中体验过了，只是没有系统性地梳理过。”
徐枫点了点头，没有插话。
厉横空继续说道：“星神境界的战斗，靠的是自身积蓄的法则之力。
你能打出多大的破坏力，取决于你身体的强度，自身积累的法则之力。
但到了月神级，规则就变了。”
他手指朝窗外一指。
“月神级武者不再是单纯依靠自身的力量，而是以自身的法则为引，撬动周围天地之间的力量为自己所用。
你一掌拍出去，打的不光是你体内的月神之力，还有你周围几公里甚至几十公里范围内的所有天地之力。”
徐枫微微点头。
厉横空看出了他的想法，微微点头：“你仔细回忆一下，你在星神境界全力一刀能劈出多大的破坏力？
几十丈的刀罡，炸一个山头，差不多就是这样了，但你踏入月神级之后呢？”
“这就是呼叫天地之力的威力，而且呼叫范围的大小，就是区分月神强弱的最直观标准之一。”
他站起身，从抽屉里翻出一张泛黄的图表铺在桌上。
“按照议会这么多年来的统计和整理，月神一阶的武者，最大呼叫范围大约是十公里。
方圆十公里之内，天地之力皆可为你所用。”
他的手指顺着表格往下滑。
“月神二阶，二十公里。月神三阶，三十公里。以此类推，每提升一阶，呼叫范围增加十公里。
到了月神九阶，你站在战场中央，方圆九十乃至百公里的天地之力全部听你号令。
那个级别的战斗，随便一掌就能打出一个盆地来。”
徐枫看着那张表格，心里默默对照了一下自己的情况。
他之前出手的时候，确实能感受到周围天地之力的共鸣，但却从未注意过范围大小。
他完全没有刻意去引导和扩宽这个范围。
“你现在的修为是......？月神3~4阶？理论上最大呼叫范围应该在四十公里左右。”
厉横空看着他说。
“不过你刚突破不久，估计还没完全掌握，回头自己测一下就知道了。”
徐枫认真记下，然后问道：“人族和异族在这方面有区别吗？”
厉横空的表情变得更加意味深长。
“有，而且是最大的区别。”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个核心标志，月神之体，或者说，法则之体。
气血内敛，肉身自成天地。”
厉横空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星神及星神以下，武者的气息是往外放的。
你站在一个普通人面前，不用动手，他都能感觉到你身上的压迫感。
这就是因为你的力量散逸在体外，收不住。”
“但到了月神级，法则之体大成，所有力量全部内敛。
异族管这叫法则之体，我们人族管这叫月神之体。”
徐枫点头。
这个他已经有切身体会了。
当初去幽冥谷的时候，白鳞和肯贝尔隐在虚空中，他完全感知不到他们的存在。
那不仅是因为他们修为比他高太多，而且由于他们的月神之体本身更强大，因此更内敛，这就带有极强的隐匿性。
“月神之体的防御力远超星神，”厉横空继续说道，“一阶月神的肉身强度，至少是星神巅峰的两倍以上。
而后都是成倍叠加。
到了月神三阶以上，皮肤、肌肉、骨骼、内脏全部经过法则之力的淬炼，密度和韧度都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普通星神巅峰全力一击打在你身上，你站在那里让他打都破不了你的皮。”
徐枫微微点头。
“但是，”厉横空话锋一转，“月神之体最重要的特性不是防御力，而是你刚才问的那个问题的关键所在。”
徐枫立刻打起精神。
厉横空走到墙边，在墙上那幅源初界全图上随手画了一个圈。
“人族武者和异族武者在踏入月神级之后，最大的区别就在于月神之体和灵魂的结合方式。
人族走的是气血武道，讲究肉身和灵魂同步蜕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