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实在是太给面子了。”徐枫笑着抱拳道。
白鳞温和地笑了笑:“圣子说的哪里话,老夫可是实打实的佩服。”
他看向两人,彷佛看到了年轻的自己:“想当初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我可没有如今你们这样的本事。”
敖域笑着道:“您那是什么年代?如今的秘法、药方,全都修改、进化到当年难以比拟的层次。
时代在进步,若是我们这些后辈还比不上你们那些古人,岂不是时代在倒退了?
再说了,这些年开发出来的古文明遗迹有多少遗产和超时代神物?”
徐枫意外地看了眼敖域。
却听白鳞微微颔首:“的确如此。”
白鳞站在堡垒的防御平台上,淡青色的长袍被虫界独有的湿热气流吹得轻轻飘动。
“两头虫皇,”白鳞重复了一遍,那双淡金色的眼睛里浮起一层极淡的笑意,“老夫当年第一次猎杀虫皇的时候已经是星神巅峰了。
结果被一头刚突破的虫皇追着在虫界里跑了整整三天,最后靠两位师兄以燃烧本源为代价才勉强将它斩杀。”
他的眼中闪过一抹唏嘘之色:“因为此时,两个师兄最终都没活过千岁,止步于星神境界。”
他重新看向两人:“你们倒好,不到一刻钟,两头,还顺手带回来一堆元晶原矿。
这要是让老夫当年的师兄们知道了,怕是会从坟里爬起来把老夫骂一顿废物。”
敖域把雷枪一收,歪着头看着白鳞,嘴角那丝肆意的笑意里多了几分亲近:
“您那是什么年代?那时候天妖宗连甲三号堡垒都还没建起来,虫族的活动规律全靠人命去试。
如今虫界的地图是他们用命画出来的,虫族的弱点是他们用命试出来的,堡垒的防御阵法是他们一块一块元晶垒起来的。
我们这些后辈站在他们肩膀上,要是还比不过他们,岂不是太不像话了?”
白鳞微微点了点头,目光从敖域身上移到徐枫身上。
上次见面的时候徐枫还只是星神巅峰,而现在已经是月神三阶,气息沉凝到连他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才过去多久?
几个月?
这种修炼速度如果放在异族身上,大概会被认为是某个远古血脉忽然觉醒了。
但徐枫是纯粹的人族,没有任何血脉传承可以依赖。
全靠自己一步一步拼出来的。
“老夫活了这么多年,见过不少惊才绝艳的后辈,”
白鳞缓步走到徐枫面前,擡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但能在星神巅峰时就斩杀月神二阶的墟卫,能在突破月神之后连越三阶直入三阶。
这样的人整个源初界从古至今也数不出几个来。
厉横空是一个,你是第二个。
圣子能与你结交,是天妖宗的幸事。
老夫今日就倚老卖老替天妖宗做个主,往后你在虫界猎杀虫皇,所有战利品归你个人所有。
天妖宗不抽一成。
你帮天妖宗猎杀虫皇,就是在帮天妖宗救下成千上万条弟子的性命。
这份人情就这么扯平了如何?”
“前辈言重了,”徐枫抱拳回礼,语气诚恳而坦然,“猎杀虫皇是我和敖域共同的任务,谈不上谁帮谁。
不过前辈的好意晚辈领了,以后猎到的虫皇尸体晚辈确实有大用,就不跟前辈客气了。
至于元晶矿,这次收获的元晶原矿数量不少,晚辈留三分之一即可。
余下的交给堡垒补充防御阵法的消耗。”
“好,你们有事你们就先忙吧,这里交给我了。”
白鳞笑着转身朝堡垒内部走去。
淡青色的长袍在虫界灰暗的天光下如同一片飘动的云。
背影挺拔而从容,完全看不出这是一个已经活了几千年的老人。
敖域目送白鳞走远,转过头朝徐枫咧嘴一笑,脸上的表情重新恢复了那种张扬而肆意的少年气:
“自从你上次在寿宴上两拳打废火龙之后,白鳞大长老就老在我跟前念叨你,说你是人族这一代最值得交的朋友。
今天他又亲口说了这番话,看来他是真的很欣赏你,连战利品都不要了,这在天妖宗可是破天荒头一遭。”
“那不是因为我。”
徐枫靠在堡垒的石墙上,双手抱在胸前,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是因为你,白鳞大长老亲眼看着你从小到现在,他心里高兴,只不过不擅长直接说出来。
我算是沾了你的光,他夸我本质上是在给你铺路。
你看,连人族星刀都愿意跟敖域并肩作战,说明敖域这个圣子当得够格。
至于战利品,那是顺手给我的甜头。”
敖域愣了一下,然后忽然笑出声来,笑声在堡垒空旷的平台上回荡了好一阵才消散。
“哈哈哈,你要这么说,那我可就信了。”
两人闲聊间,徐枫站在堡垒的防御平台上,望着虫母精神分身退去的方向。
直到那股令人窒息的精神威压彻底从感知范围中消散,才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