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和幽冥谷之间的旧帐,你觉得我们会忘?
天妖宗和人族联手,日后若是想吞并我们,我们能有什么反抗的余地?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找一个靠山,而墟卫,就是我们的靠山。”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目光从赤龙身上移开,落在敖域脸上:“至于之前死掉的幽冥谷弟子,那是必要的牺牲。
没有那些牺牲,你们怎么会相信我们是真的想结盟?”
他的声音不高,语调平稳。
既没有得意,也没有愧疚。
彷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冰冷而精确的事实。
“横空大帝也好,天妖宗宗主也好,都不过是旧时代的残党罢了。
幽冥谷向来懂得审时度势,你觉得我们会选择站在一艘注定要沉的船上吗?”
他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越过赤龙落在敖域和徐枫身上,嘴角那丝笑意变得冰冷而刻薄。
“至于你们人族的雠隙,就不用我多说了。
这些年在源初界,人族杀过多少幽冥谷的弟子?
幽冥谷又杀过多少人族的探子?
这些帐真要一笔一笔算起来,恐怕三天三夜都算不完。
你该不会以为这些血仇,光靠几句『结盟共抗墟卫』就能一笔勾销了吧?”
“所以你们幽冥谷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结盟,”敖域缓缓开口,将挡在身前的赤龙轻轻拨到一旁,往前迈了一步。
湛蓝色的雷光在他体表炸开,周围的空气被电离成刺眼的蓝白色。
“你们是想拿我和徐枫的人头,给墟卫当投名状。”
暗衣感受到敖域身上那属于月神的气息,脸色微微一变,可仍旧有条不紊道:
“敖圣子果然聪明,说实话,我个人对敖圣子没有任何意见,甚至还有几分敬佩。
能在这个年纪率先踏入月神境界,放在源初界任何一个霸主级势力中都是顶尖的。
但站队这种事,从来不是看谁值得敬佩,而是看谁最后能赢。
墟卫手里有三十三宫的完整传承,有收割者降临之后的统治权,你们有什么?”
然而听到他的话,敖域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张扬而肆意的笑意。
从始至终,他嘴角的弧度没有半分变化。
他甚至还摇了摇头,略有些失望。
像是在看一场不太精彩的戏剧。
然后,他又偏过脸朝徐枫笑了一下:“徐兄,看来有人觉得光靠这点人手就能把你我留下。”
闻言,一旁的赤龙也忽然收起了愤怒,彷佛刚才的激动恼火都是演的一样。
两个月神,十二个星神巅峰,真能拿下他们......三个吗?
他可是知道徐枫身边随时带着四头月神级兽宠的。
赤龙忽然有些好奇。
当看到多出几个月神高手后,暗衣以及这些墟卫的脸上,又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随即他又想到。
得亏徐枫是自己这边的,如果是敌人那边的。
好家伙。
想想真头大啊。
徐枫认真地想了想,像在算帐似的说道:“勉强能抵两头虫皇吧,聊胜于无。”
他扫了一圈周围那十二个星神巅峰墟卫,又看了看那两个月神,彷佛看死人似的:“那个月神二阶的光头归你,剩下的归我。”
“成交。”
敖域右手虚握,湛蓝色的雷枪从掌心炸开,枪身上的电弧劈啪作响,将整座山谷映得忽明忽暗。
赤龙往后退出几步,退到了山谷边缘一块凸起的岩石旁,把战剑往地上一顿,摆出一副袖手旁观的姿态。
“那我就不掺和了,在旁边给你们掠阵。”
暗衣站在困杀大阵边缘,看着这三个人旁若无人地分配对手,脸上的笑意终于维持不住了。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随即又强撑着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从容。
但声音里的讥讽比刚才更浓了几分:“你们还真是淡定啊,不愧是大势力出来的圣子级人物,临危不乱,佩服佩服。
不过二位是不是忘了什么?这座囚笼大阵是墟卫阵堂专门为月神级猎物设计的。
在这座阵法里,你们的天地之力会被压制至少四成。
就算你们都踏入了月神都难以求活,更何况......算了,只希望你们一会儿死的时候,别太过——”
然而。
他的话没说完,众人头顶那道暗红色的光网忽然剧烈地闪烁了几下。
然后像一块被风吹散的薄纱般无声地碎裂开来。
那些封住谷口的半透明暗红色屏障也在同一瞬间暗淡、龟裂、消散。
整个过程不超过两息。
山谷上空重新露出了灰紫色的天穹,四周的密林再次出现在视野中
场中顿时安静了一瞬。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