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流风咬牙缓缓道。
看到几人,徐枫等人的脸色都是微微一变。
敖域更是往前迈步,在徐枫开口之前便已经挡在了最前面。
湛蓝色的雷光从他体内轰然涌出,将他整条右臂裹在一层噼啪作响的电弧之中。
他没有拔刀,但周身那股压抑了半天的龙族威压已经不再有任何收敛。
如实质般朝四面八方碾压过去。
“白前辈,”敖域的声音冰冷,“这里是我天妖宗的地界,我敬你是前辈,也敬天风皇庭和天妖宗几千年的交情,所以才在山门里以礼相待。
但你若是觉得这些交情可以用来在本门地盘上撒野,那就大错特错了。
莫非天风皇庭的封皇做事都是这样两面三刀?
还是你觉得我天妖宗没人了,随便什么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想拦就拦?”
赤龙站在敖域身后半步,战剑已经握在手中,剑身上的火焰纹路全部启用,周围的空气被高温烤得剧烈扭曲。
他没有说话,但那双竖瞳里的杀意已经毫不掩饰地锁定了白流风身后的赤流风。
只要敖域一声令下,他随时可以全力出手。
面对敖域的怒火,白流风却只是微微一笑。
那笑容依旧是正殿里喝茶时那副温吞吞的长者做派,看向敖域的眼神里没有半分被激怒的痕迹,反而带着几分长辈看晚辈冲动行事时的宽容,像是在看一只对着猛虎龇牙的幼狼。
“敖圣子言重了,老夫此次前来,并非针对天妖宗,更无意冒犯贵宗的威严。
只是这个人辱我皇庭亲王,杀我皇庭在下界的使者。
此事证据确凿,不容抵赖。
今天碰到了,自然没有放过的理由。”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敖域落在徐枫身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不过老夫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既然圣子说此人是贵宗的客人,那老夫也不便在天妖宗的地盘上动手。
老夫可以在此承诺只要这位人族星刀先生随老夫回天风皇庭接受圣帝的亲自审问,老夫保证不会伤他性命。
如此既全了贵宗的面子,也免了两家伤了和气,圣子以为如何?”
这番话虽然是对着敖域说的,但白流风的视线一直在徐枫身上。
敖域冷笑一声,反倒收起了手中雷枪。
他双手交叠按在枪柄顶端,歪着头,嘴角那丝笑意变得锋利而张扬:“白前辈,既然你把话说得这么明白,那我也把话说清楚。
徐枫是天妖宗的盟友,是宗主亲口认可的贵客。
你要在他身上动一根手指,就是不给天妖宗面子。
不给天妖宗面子的人,我一般不会让他太好过。
前辈如果觉得天风皇庭和天妖宗几万年的交情不值得为一个『区区人族』翻脸。
那就请前辈自己先掂量掂量,为了一个『区区人族』,天风皇庭愿不愿意和天妖宗翻脸。
说什么带走审问这话,你堂堂一个月神强者也拉得下脸说得出口?”
赤流风的脸色猛地一变,往前踏了一步,周身暗红色的气血轰然爆发,将脚下那片本就龟裂的青石板彻底震成了齑粉:
“敖域!你一个后辈,敢这么跟封皇说话?!天妖宗的家教就是这样的吗?”
“家教?”
敖域偏过头,用眼角余光扫了赤流风一眼。
“赤兄要是想替我师父管教管教在下,尽管放马过来。
不过上次交手我记得赤兄略输我一筹,这些年过去,在下多少有些长进,赤兄你呢?
还是说赤兄更擅长在别人家门口放监视虫?亦或者只是个趁人之危的卑鄙小人?”
“你!”
赤流风的右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剑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白流风擡手虚按了一下,止住了赤流风的动作。
他脸上的笑意依旧温和,但那双淡金色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任何温度了。
他看着敖域,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语气像是在跟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讲道理:“敖圣子不必动怒,老夫方才已经说过,不会在天妖宗的地盘上动手。
你看此处荒丘,灌木,野地,早就出了贵宗护山大阵的笼罩范围。
这里只是万妖山脉的边角,算不得宗门内部。
况且,老夫身为月神,对一个星神境的晚辈出手,传出去确实不好听。
所以老夫不出手,让小辈们自己去解决。
赤流风和他的人,和这位徐枫先生之间,有什么恩怨,让他们自己处理。
年轻人之间的切磋,天妖宗总不至于也要管吧?
他有本事打赢,老夫转身就走。
打不赢,那就跟我回天风皇庭,这很公平吧?”
“年轻人之间的切磋?五个星神巅峰围一个人,你管这叫切磋?”
他的目光从赤流风身上扫过,又落在白流风脸上,嘴角浮起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
“天风皇庭的切磋规矩,还真是别具一格。
我天妖宗——”
然而他话没说完,一只手就轻轻拍了拍敖域的肩膀。
敖域回头,见徐枫正站在他身后半步远的位置,脸上带着轻笑。
徐枫的声音在敖域脑海中响起。
『天妖宗现在还不到和天风皇庭撕破脸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