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在里面的虫尸连收都收不回来,只能丢在裂隙通道里等着空间乱流自行搅碎。
我们也想过回收虫族材料,但一是人手不够,二是处理成本太高,每次只能留下少量的材料。
当然,这个少量是对比虫潮来说的。”
“烧掉,或者丢了?”
徐枫低声重复,脸上浮起一丝很浅的惋惜。
敖域闻言笑道:“你要是有兴趣,明天我带你去猎虫,咱们比一比,看谁杀得多。”
徐枫闻言眼睛一亮,豁然转头:“何必明天?现在如何?”
敖域愣了一下,随即陷入了沉默。
倒是赤龙,噗嗤笑了出来:“人家来参加寿宴,巴不得将我宗提供的琼浆玉液饮个够。
你倒好,兴冲冲的要去杀虫,那就去呗,你们俩去就行,我就算了。”
敖域咧嘴一笑,一把搂住赤龙的脖子:“呵,能让你跑了?”
说着,就抓着赤龙纵身跃起:“徐老弟随我来!”
徐枫纵身一跃,毫不犹豫跟上。
三道长虹很快没入平台核心阵法入口,只是片刻便消失不见。
......
穿过封印大阵的瞬间,徐枫感觉到周身空间猛地一缩。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他的五脏六腑,然后用力一拧。
好在这种感觉和穿过界门时的感觉相差不多。
再加上他如今早已不似当年,所以只是略感不适就很快适应。
只是,他眼前的光线却仍就在不断变化。
从暗金色变成深紫色,又从深紫色变成一片混沌的灰白。
同时,他的耳膜被空间乱流挤压得嗡嗡作响。
但同样的,这种感觉只持续了不到一个呼吸。
等感到脚下一实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虫界的土地上。
放眼望去,虫界的天空不是源初界那种清澈的淡紫色。
而是一层灰蒙蒙的厚重天幕。
天幕上没有星辰,没有月光,没有日光。
只有远处几道从地缝中喷涌而出的磷火在昏暗中明灭。
空气湿热而黏稠,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味,混着虫族甲壳被菌毯分解后特有的矿物粉尘。
那粉尘极细,肉眼几乎看不见。
但每吸一口气都能感觉到喉咙里像糊了一层什么东西。
嘴巴里又苦又涩。
他低头看去,只见脚下的地面踩上去软绵绵的,暗紫色的菌毯从脚下一直铺到视线尽头。
菌毯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脉络,微微蠕动着,彷佛整片大地都在呼吸。
转头一看,赤龙和敖域正站在一旁。
而三人身处的,则是一座巨大的堡垒边缘。
四周数十道身影正站在堡垒的塔楼上遥遥看向众人。
数道气息将三人锁定了一瞬,就解除而去。
“这里便是我宗的甲三堡垒,其中驻守的门人大约一月轮换一次。
所有弟子都得轮换,因此我宗门弟子的实战能力都不弱于旁人。”
敖域略有些自豪的说道。
徐枫微微颔首。
“这边请。”
赤龙往前走了两步,靴底踩在菌毯上发出一声黏腻的咕叽声,他的脸立刻皱成了一团。
敖域倒是面色如常,他擡手在空气中虚抓了一把,摊开掌心看了看沾在指尖上的那层淡紫色粉末,随手搓了搓。
“虫晶粉尘,浓度比上次来的时候又高了。
这附近至少有一个正在活跃期的次级虫巢。”
他偏头看了赤龙一眼,嘴角微微一勾。
“要不要现在就回头?”
赤龙用一声闷哼代替了回答。
只见他伸手在腰间一抹,一柄通体暗红色的战剑便出现在他手中。
剑刃上镌刻的火焰纹路随即亮起,周围的温度骤然升高了几分。
敖域见赤龙用行动表了态,笑了一声,转向徐枫,丢给他一枚玉简。
“地形和地图上标注的已经不太一样了。
菌毯会不断覆盖和重塑地表,旧的参照物最多三个月就面目全非。
不过大致方向不会错。
从甲三堡垒往东北走三百里左右,便是一处刚诞生的次级巢穴。
往西南就是两处成熟虫巢,两个虫巢相距不远。”
徐枫将那份玉简地图贴在额前,用精神力扫了一遍,将整张地图的每一个标注点都刻进脑子里。
然后收起玉简,擡起眼看着前方那片在磷火映照下忽明忽暗的荒原。
“既如此,那我们就分开走,”他笑着道,“三个人各自挑一个方向,比一比谁猎的虫王多。”
赤龙正想习惯性地附和点什么。
忽然回味过来徐枫说的是分开走,他猛地扭过头瞪大眼睛看着徐枫。
“分开?这可是虫界!虫王出没的地方少说也有几十万虫兵拱卫着。
一个人撞上虫王群怎么办?我和敖域好歹对这里的地形熟悉,你是第一次来——”
“所以正好练练手。”
徐枫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转向敖域。
敖域双手抱胸,深蓝色的战袍在虫界的暗沉光线下收敛了白天那种张扬的光芒,只有袍面上的龙纹还在微微闪烁。
他看着徐枫,沉默了片刻,然后嘴角微微一翘:“你挑哪个方向?”
徐枫朝西边那片昏暗中的低矮山丘擡了擡下巴:“那就选虫子多的那边。”
敖域松开抱在胸前的手臂:“万一撞上虫皇级别的硬茬子别硬拼,发讯号。
时间限制一下,就一天为准,明日这个时辰在这里汇合。”
赤龙握住战剑的剑柄往地上一顿,闷声笑了笑。
三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废话,身形同时从原地消失。
三道长虹分别射向三个不同的方向。
不到一刻钟。
一座巨大的虫巢建筑轮廓就在雾障后方若隐若现。
那些巨大的、用虫族分泌物混合岩粉堆砌而成的塔状结构,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孔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