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域笑道:“自然不行,因此,虫母会聪明的将虫兵的数量控制在某个数内。
虫兵数量会波动,但绝不会超过上限。
一旦发生战争,虫族就会一边产卵造兵,一边先行自我吞噬,如同养蛊一般养出虫将。”
他收回手掌。
“虫将是虫兵的高阶形态,相当于战将到战神之间。
单打独斗不强,但它们从不单独出现,每次出动至少上万只。
上万只虫将同时冲锋的时候,星神也得回避。”
他擡起第三根手指。
“再往上,虫王,就是你今天看到的那种。”
他朝还瘫在献礼台上那头半死不活的紫翼螳螂擡了擡下巴。
“个体战力星神巅峰,不需要靠数量取胜。
某些特殊种群的虫王能和初入月神的人类正面硬碰。
虫族中也有各类种群,这个之后再说。
虫王有一种很恶心的能力,只要它还活着,它麾下的虫将和虫兵就会持续不断地从虫窟里涌出来。
所以我们守虫窟的第一条铁律就是,见到虫王,不惜一切代价优先击杀。
你今天看到我提着它回来轻描淡写,但为了活捉这头螳螂,我在紫雾沼泽里蹲了整整三天。
趁它蜕皮最虚弱的那几个呼吸出手,才没给它召唤虫群的机会。”
“虫王已经有了很强的自我意识,会判断形势,会在不敌时撤退,会布置简单的战术。
在虫潮中,每头虫王负责统领数万虫将和数十万虫兵。
虫王自身的战力倒不算最棘手的,真正棘手的是虫王能指挥虫将和虫兵。
把它们从一群无脑冲锋的虫子变成一支有配合意识的军队。”
徐枫听到这里点了点头。
星神巅峰的个体战力,加上召唤虫群的能力。
单独一个虫王并不可怕,但当他身后跟着无穷无尽的虫兵虫将时,那就是一支不需要后勤不需要休息不需要士气的军队。
他想起自己在西北战场上一人面对数万蛮族大军时的场景。
蛮族至少还会怕死,还会溃散,虫兵不会。
不会怕,不会退,不会停,除非把它们杀得一只不剩,或者把操控它们的虫王先杀了。
否则这就是一只实力强大,意志坚定,悍不畏死的恐怖军队。
“然后呢?”他问道,可此刻的心里却已经活跃了起来。
虫族之可怕,他这才发觉。
而天妖宗,竟然镇守着这些玩意这么多年?
且不说天妖宗真正的实力有多强,单论墟卫暗中勾结虫族的事,就足以引起人族的重视了。
但,这对别人来说,可能是恐怖族群,可对他来说,这就是一个移动的宝库啊!
先不说虫母之流若是被精神奴役,他就可以多出一个悍不畏死的族群。
光是那些杀不完的虫王乃至虫皇,若是都被他纳入体内世界,化为神树养料。
那他岂不是以后就可以实现无限制恢复?
想到这,徐枫竟然有些兴奋起来,搓了搓手催促敖域继续讲下去。
敖域也察觉到了徐枫的变化,略有些懵逼,但还是擡起第四根手指。
“然后是虫皇,月神级,虫窟内部目前已知的虫母有三个,虫皇一共有十五头。
这些家伙都很少出手,大部分时候我们面对的都是虫王。
至于虫母——”
他的手指停在酒痕深处,擡眼直视徐枫,脸上带着些许严肃。
“虫母有不止一只,每头虫母都是一个独立虫巢的核心,同时也是孕育出所有虫族的母体。
虫母永远躲在虫巢最深处,被成百上千的虫王和虫皇层层拱卫。
它的精神网路覆盖着整个虫巢,每一只虫族都是它的眼睛和耳朵。
不杀虫母,你杀再多虫兵虫将都没用,它会一直在虫巢最深处日夜不停地产卵排泄新的虫族铺满战场。
但想杀虫母,就得先穿过虫王和虫皇的防线,在数以万计的虫族包围圈里把它从虫巢深处揪出来。”
他说到这里停了片刻,给了徐枫消化这些资讯的时间。
然后才重新开口。
“现在虫窟里还稳定存在、仍在不断扩张的独立虫巢,至少有三个,每个虫巢都有一只虫母坐镇。
它是整个虫窟所有虫皇、虫王、虫将、虫兵的最高主宰。
它们从来没有离开过虫窟最深处,我们也从未能亲眼见过它的本体。
我们曾经出动过三尊月神的代价联手击杀了一头虫皇。
结果仅仅不到百年,虫窟深处就重新孕育出了一头新的,几乎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虫母不死,虫族不灭,虫母一灭,整个虫窟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彻底崩溃。”
“虫母具体是什么实力?”徐枫又问。
“不知道,至少月神,很可能更高,也可能没有战力。
不过所有人都认为,虫母绝对是精神控制的高手,否则不可能操控这么庞大的虫群。”
“接着说,”徐枫往前倾了倾身,手臂压在桌上,目光落在桌面那幅被酒痕浸透的地图上,“虫界是什么样?除了虫族,虫界还有什么?”
“虫界啊,如同一处小世界,和源初界相差不多,但稍微荒凉一些。
说好听点叫原始蛮荒,说难听点就是个还没长开的次元界。
头顶永远罩着一层灰蒙蒙的暗沉天幕,光源全靠岩壁上渗出来的萤光苔藓和地缝里偶尔喷发的磷火。
昼夜不分,四季不明,气温倒是常年湿热,闷得人喘不过气。
地面上没有成片的森林湖泊,只有大片大片的菌毯。
那是虫族分泌出来改造环境用的,铺得到处都是,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什么巨兽的内脏上。”
敖域显然对那虫界很是熟悉。
“我到现在印象最深刻的,还是那空气里飘着的一种很细的粉末,我们管它叫虫晶粉尘。
此物乃是虫族蜕壳时脱落的甲壳碎片被菌毯分解之后形成的,吸进肺里会让人不适。
待久了连月神都会觉得嗓子发紧,胸闷气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