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很大,吹得人衣角猎猎作响,但有一块巨大的岩石挡在北面,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避风处。
“就这儿了,大家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吧?”徐枫说。
黄森放下保温箱,开启盖子,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各种食材和调料。
他撸起袖子,一脸得意:“终于到我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今天必须给各位议员上一课,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厨艺。”
周宪在旁边翻白眼:“你一个战神整天研究做饭,丢不丢人?”
“丢人?”黄森瞪了他一眼,“你吃的那些红烧肉是谁做的?你喝的那些汤是谁煲的?你就说,吃还是不吃??”
周宪不说话了。
黄森从保温箱里拿出一个行动式燃气灶,一个不粘锅,一把菜刀,一块砧板,还有各种瓶瓶罐罐的调料。
他的动作很快,切菜、热油、下锅,一气呵成。
油烟在风中散开,香味飘满了整个山顶。
梅里斯·乔靠在一块岩石上,双手抱胸,看着黄森忙碌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这个人倒是有意思。”
陆菲和江玲君坐在另一块岩石上,低声说着什么。
江玲君的目光时不时落在王林身上,王林坐在最远的角落里,手里拿着一壶酒,小口小口地喝着。
他没有参与任何人的谈话,也没有看任何人的方向。
只是坐在那里,看着远处的云海。
江玲君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朝王林走过去。
陆菲看着她走远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王林感觉到有人靠近,擡起头,看到江玲君站在他面前。
他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抱拳:“江议员。”
江玲君摆摆手:“不用这么客气,叫我玲君就行。”
她在他旁边坐下。
“介意吗?”
王林摇头,重新坐下。
江玲君看着远处的云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你的头发,很特别。”
王林的手顿了一下。
实际上,朋友们很少有人提起这件事。
这也让他下意识地将一切都藏在心里。
他看着手里的酒壶,看了很久,然后说:“白就白了,没什么特别的。”
江玲君的手顿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着王林。
他的侧脸在阳光下棱角分明,鼻梁很高,眼眶很深,嘴唇很薄。
他的头发是白的,但眉毛是黑的,黑白分明,像一幅水墨画。
“我听说了你的事。”江玲君的声音很轻。
王林没有说话。
他只是单纯地平静。
亦或者说,麻木。
“节哀。”江玲君也没有再说话。
她就那么坐着,和王林并排,看着远处的云海。
风从他们身边吹过,带着油烟和饭菜的香味,还有松脂和泥土的气息。
远处,王冷看到这一幕,眼睛瞪得滚圆,他用手肘捅了捅周宪:“你看。”
周宪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嘴巴张成了一个形:“卧槽。”
随即他压低声音,对黄森说:“你看那边,江议员和王林坐在一起了。”
黄森正在炒菜,头也不擡:“看见了。”
“你说他们聊什么呢?”
“不知道,”黄森翻了一下锅里的菜,“你管他们聊什么呢。”
周宪挠了挠头,没有再问。
但他的目光时不时会飘过去,看一眼。
然后收回来,再看一眼,再收回来。
乔伊手里拿着一本速写本,用炭笔在纸上画着什么。
梅里斯凑过去看:“画的是什么?”
“山。”乔伊头也不擡。
梅里斯指着一处:“这也不像山啊,像一团乱麻。”
“那是雾。”
“雾也不像。”
乔伊停下笔,看了她一眼:“你画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