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了，搬不走，”杰克的声音很冷静，“想在这么多人注视下搬走，不可能的。”
徐枫的目光从金属台上移开，落到那个白大褂身上。
那玩意还在和琴宗和天风亲王缠斗，一棍对双拳，打得有来有回。
他的招式很简单。
就是砸、扫、挑，没有任何花哨。
但每一棍都重得如同山岳倾颓，摧枯拉朽。
是一种单纯的力量美。
徐枫一眼就看出，此獠竟然修的是纯正的“力量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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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身形极速的琴宗，其周身青羽也被砸散了好几次。
而那天风亲王的火焰也被扫灭了好几回。
但两人联手，还是把白袍猿逼退了几步。
就在白大褂后退的瞬间。
一道许久未动的身影忽然一步窜出，如同灵烟。
正是那灵族人！
其身形一动，徐枫终于确定，这是个女性灵族。
此刻她只一步，就跨过了半个实验场，出现在金属台旁边。
她的速度快到连残影都没有留下，像瞬移，像跳跃空间。
眼见着灵族人的手就要伸向那两本笔记，修长的手指几乎要触到封面。
“尔敢！！”
琴宗的青羽瞬息而至。
铺天盖地，如同暴雨！
那灵族女人只是擡手，莹白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在身前凝成一面盾。
青羽撞在盾上，炸开，碎成漫天光点。
天风亲王的火焰紧随其后轰向女人。
赤色的火龙张牙舞爪扑向她的后背。
可那灵族女人却头也不回，另一只手往后一按，火龙当即炸开，火焰四溅。
东方飞翼在旁边急得直搓手：“我们不上吗？”
“上什么？”杰克瞪了他一眼，“你看那场面，我们几个上去够谁打的？万一这些异族联手先杀我们，岂不是完蛋？”
东方飞翼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战场中央，灵族人忽然发力。
她的双手在身前画了一个圆，莹白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化作一道光柱，直冲穹顶。
光柱炸开，化作无数光点洒下来，像雪，像星，像萤火虫。
每一个光点落在地上，都会炸开一圈冲击波。
琴宗被震退，亲王被震退，血月洞、幽冥谷、海族、熔炎王朝，所有人都在后退。
实验场中央空出一片圆形的空地，只有灵族人站在金属台旁边。
她的脸还是看不清，莹白色的光芒笼罩着她的面容，可所有人都能看到她正低头看着那两本笔记。
随后便自然而然的伸手去拿。
可就在她的手指触到封面的那一刻——
嗡。
那具尸体上的纹路忽然亮了。
金光从尸体的皮肤上喷涌而出，照亮了整个实验场。
像潮水，像洪流，向四面八方扩散。
光芒所过之处，空气都变得粘稠，像浸在蜜糖里。
徐枫的汗毛竖起来了。
那股气息就像正在燃烧的太阳。
灼热，彷佛能融化一切。
他的眼睛又开始刺痛，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流。
他闭上眼，那感觉还在，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灼烧。
身体像被一座山压住了，每一寸肌肉都在颤抖，膝盖在发软，脊椎在嘎吱作响。
这不是气血威压，是法则威压。
天地法则在排斥他，在碾压他。
那压力像一座山压在胸口，像一只手掐住喉咙，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
徐枫闷哼一声，膝盖弯了一下。
他咬牙撑住，但身体在发抖，像筛糠一样抖。
不是怕，是本能，是身体在面对远超自己的存在时不受控制的恐惧。
周围有人跪下了。
一个青穹山的星神跪在地上，七窍流血，眼神涣散。
一个天风皇庭的封王趴在地上，浑身抽搐，嘴里吐着白沫。
熔炎王朝的三个人同时倒下，浑身冒着热气，像三块被烧红的铁。
海族的星神站不稳，靠着墙，大口大口喘气。
琴宗单膝跪地，青羽披风碎了一半，嘴角挂着血。
亲王双手撑地，金色的铠甲裂开几道口子，血从裂缝里渗出来。
灵族人一样浑身颤栗。
哪怕是那白衣猿，此刻也双目圆瞪，挣扎着起身。
余木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断断续续的，像讯号不好的收音机：
“这……这是……耀神的……残留……意识。
它在……排斥……所有……靠近的……人……”
徐枫想说话，但张不开嘴。
他的牙齿咬得太紧，咬得腮帮子都在响。
可就在最初的冲击之后。
琴宗勉强站了起来。
他的膝盖虽然在抖，但他站住了。
那天风亲王也站起来了，金色的铠甲碎了大半，露出里面被汗水浸透的内衬。
灵族人站得最稳，她甚至还开始往前移动。
四个人，顶着威压，一步一步朝那具尸体走过去。
每一步都很慢，像在沼泽里跋涉，像在深海潜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