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枫没有急着出手，而是先调整呼吸。
面对厉横空，哪怕对方只动用月神一阶的力量，他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缓缓抽出裁星，刀身在密室的光线下泛着幽蓝的冷光。
体内气血开始加速运转，从涓涓细流变成滔滔江河。
精神力同时铺开，笼罩整间密室。
厉横空站在那里，负手而立，没有任何动作。
但就在徐枫的精神力触碰到他周身三尺时，忽然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不是被弹开，是被无声无息地吞掉了。
厉横空所站之地，彷佛是个黑洞，吞噬了一切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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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月神？
他咬了咬牙，随即不再犹豫，一刀斩出。
落星刀·星坠！
这一刀他用尽了全力，没有任何保留。
刀光如星河倒悬，银蓝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修炼场。
空气被撕裂，却没有半点声响。
刀光所过之处，地面上的符文亮起，像是在承受什么巨大的压力。
这是他最熟悉的刀法，练了无数遍，闭着眼睛都能斩出。
刀光如虹，划破空气，直取厉横空面门。
这一刀快到了极致。
刀锋所过之处留下一道银蓝色的残影。
然而面对这骇人一刀，厉横空却只是擡起右手，两根手指轻轻一夹。
当！！
刀光落在厉横空面前三尺处。
随即便直接崩碎！！！
刀光碎了。
像玻璃一样碎了，碎片四散飞溅，还没落地就消散在空气中。
徐枫瞳孔骤缩，本能地抽刀后退。
裁星从厉横空指间滑出，刀身上留下一道浅浅的指痕。
“不错，”厉横空点头，“这一刀的力量，已经接近星神巅峰了，再来。”
徐枫咬牙，深吸一口气。
第二刀，阴符刀·地发杀机。
这是他最强的杀招，十倍爆发。
体内气血在这一瞬间全部点燃，精神力如潮水般涌入刀身。
裁星上的银蓝色光芒暴涨，整个密室都被照亮。
他一刀斩出，。
刀光与厉横空的手指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像山岳崩塌，像海啸拍岸。
密室剧烈震动，墙壁上的符文猛地亮起，将这股力量尽数吸收。
刀光消散。
厉横空依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指尖有一道极细的白痕，转瞬即逝。
“这一刀，有月神一阶的味道了。”
他擡起头，看着徐枫。
“可惜，只是味道，力量够了，法则不够。”
徐枫愣住了。
他全力两一刀，对方却只用手指轻轻一弹，就破了。
就像弹走一粒灰尘。
“再来。”厉横空说。
徐枫深吸一口气。
他以为自己很强了，以为就算打不过月神，至少也能过上几招。
现在他知道了，过不了。
一招都过不了。
他闭上眼，深呼吸。
体内的气血慢慢平静下来，精神力缓缓收敛，连杀意都收了回去。
他站在那里，像一棵树，又像一块石头，又像一阵风。
厉横空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徐枫再度出刀。
这一刀很慢。
慢得像山的移动，慢得像树的生长，慢得像星辰的运转。
但它又很快，快得像风在吹，快得像光在跑。
它很重，重得像整座泰山压下来。
但它又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
刀光划过空气，无声无息。
没有风声，没有尖啸，没有任何声音。
整个修炼场安静得像深海。
守心，既是防守，也是另一种攻击。
出刀的瞬间，徐枫一步踏前，携带刀势轰然向前！
刀光落在厉横空面前。
厉横空没有弹，也没有夹。
他伸出右手，掌心朝外，轻轻一推。
轰——！！！
一股无形的炽热的力量从他的掌心涌出，像一堵墙，像一座山，像整片天地。
又好似一颗冉冉升起的朝阳！
刀光撞在那朝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整个修炼场都在震动。
天花板上的灯光闪烁了几下，地面上的符文疯狂发光，墙壁发出嗡嗡的声响。
刀光瞬间融化。
厉横空后退了半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徐枫，沉默了片刻。
“这一刀，”他慢慢开口，“叫什么？”
徐枫收刀，喘了口气：“守心，是我自创的防御刀法。”
“守心定念，”厉横空重复了一遍，“好名字。”
他负手而立，看着徐枫。
“山之法则，风之法则，星之法则，三种法则融合在一起，用来防守，确实不错。”
他顿了顿。
“但你知道为什么无法击退我吗？”
徐枫摇头。
“因为你还在用星神的方式打架，”厉横空说，“你的力量爆发够了，刀法也够了，但你的法则感悟还在星神那一层。”
他走到徐枫面前。
“星神借天地之力，是把天地当成工具。
月神用天地之力，是把天地当成自己的一部分。
你的刀里有山，有风，有星，但它们都是客人。”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
一团光芒在掌心凝聚，灼灼如大日。
但散发出来的光却并不刺眼，反倒像月光，但比月光更亮。
像日光，但比日光更柔。
“这是月神的力量，”厉横空说，“不是借来的，是我自己的。
天地法则在我体内，我就是法则，我领悟的法则是阴、阳。”
徐枫看着那团光，忽然明白了。
星神和月神的差距，不是力量大小的差距，是本质的差距。
一个是外求，一个是内求。
一个是借用，一个是拥有。
“星神再强，也是用自己的气血、自己的精神力去战斗。
月神不一样，月神借用天地之力。
你出一刀，消耗的是自己的气血和精气神。
我出一刀，消耗的是天地之力，你怎么跟我打？”
徐枫沉默了。
不是他力量不够，是力量的性质不同。
他的刀像一颗石子扔进大海，厉横空站在那里就像大海本身。
石子再大，也伤不了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