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侧移、后退，每一个动作都圆润流畅，像一条在水中游动的龙。
小丹看得眼睛都直了。
“好帅！”她叫道。
徐枫停下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帅什么帅，你来试试。”
小丹深吸一口气，开始练习。
只是一遍，徐枫就能看出她的动作不算生疏，步伐也不僵硬。
且身法的基本要领已经掌握得差不多了。
重心下沉，上半身放松，转身时腰部发力……虽然还没入门，但比已经不远了。
她才练习身法不到三个月而已。
徐枫站在一旁看着，时不时出声指点两句。
“转身太急了，先稳住重心。”
“步子太大，迈小一点。”
“手臂放松，别绷着。”
小丹一遍一遍地练，汗水顺着脸颊滴落，但她没有喊累。
练到傍晚，她已经能在院子里完整地按照徐枫的标准走完一套身法了。
陆菲端着水出来，递给小丹：“歇一会儿吧。”
小丹接过水杯，一口气喝了半杯，然后看向徐枫：“爸，我晚上还能练吗？”
徐枫摇头：“晚上休息，明天再练，练武讲究张弛有度，练得太狠反而容易受伤。”
小丹点点头，抱着水杯坐在台阶上，看着院子里的阿蛇发呆。
徐枫在她旁边坐下。
“小丹。”
“嗯？”
“紧张吗？”
小丹沉默了一秒，然后点点头：“有一点。”
徐枫笑了：“紧张什么？”
“怕考不上，”小丹低下头，“问鼎班只招三十个人，全世界那么多天才，我怕我不够好。”
徐枫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知道你爸以前是做什么的吗？”
小丹擡起头，扳着手指数道：“修理工、搬运工、洗脚——”
徐枫一把将她的嘴捂住，便见小丹满脸坏笑。
他当即假装一脸气愤：“好你个野丫头，连我都敢开玩笑了？”
小丹赶紧求饶：“哈哈哈，好了好了，以后不再提了。”
徐枫笑了笑。
“不过你说的没错，我四十岁才开始正经练武。
那时候连个最低阶的变异兽都打不过。
所有人都说，我太老了，错过了最佳修炼期，这辈子也就那样了。”
他看着远处，眼神有些悠远。
“但你一直都知道发生了什么，对嘛？”
小丹抿嘴一笑：“对。”
“所以，天赋这东西，重要，但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你愿不愿意坚持下去。”
他看着小丹。
“你比我强多了，你从小就开始练武，底子比我扎实得多，你有我和你妈作为后盾，你只是缺一点信心。”
小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身，握着拳头：“爸，我一定会考上的！”
徐枫笑了：“这才是我徐枫的女儿。”
小丹嘿嘿一笑，转身跑回屋里：“我去复习文科了！”
“加油！！”
徐枫看着她的背影笑着喊道。
......
接下来的几天，父女俩天天泡在院子里。
徐枫教刀法，小丹学刀法。
徐枫教身法，小丹学身法。
一个教得认真，一个学得刻苦。
陆菲每天晚上都会偷偷问徐枫：“今天教了什么？小丹练得怎么样？”
徐枫每次都回：“很好，比我想像的好。”
他说的不是客套话。
小丹的天赋确实一般，但这孩子的韧劲，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强。
一周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小丹的风刀三振，已经彻底掌握了第一振。
游龙九转身法虽然还没入门，但基本的步伐和身形控制已经练得很扎实了。
徐枫觉得，够了。
中考不是死斗，不全看你刀法有多精妙，身法有多飘逸。
还考的是基本功——气血、力量、速度、反应。
这些，小丹都够。
而且，小丹最大的优势不是刀法，是精神力。
同龄人还在用蛮力砍的时候，她已经能用精神力锁定对手的破绽了。
这一点，足以让她在中考中脱颖而出。
7月21号，中考开始。
文科考试一天便全部结束。
随后便是第二天的武考。
次日一早。
九号基地大学城，考场外，人山人海。
来自整个乌蒙山域的考生和家长，把整条街都堵得水泄不通。
有的考生在练拳，有的在调息，有的紧张得脸色发白，有的兴奋得手舞足蹈。
小丹揹着小手站在考场门口，深吸一口气。
“紧张吗？”徐枫问。
小丹摇摇头：“不紧张。”
她顿了顿，又点点头：“有一点。”
徐枫笑了，揉了揉她的脑袋。
一转眼，这丫头已经一米六了。
习武会长身体，但这也太快了。
一眨眼，都快要追上她妈了。
“记住，考得上就去，考不上就去附中，反正——”
“咱上面有人！”小丹抢着说。
徐枫大笑。
陆菲走过来，帮小丹整了整衣领，又擦了擦她额头的汗。
“好好考，别想太多。”
小丹点点头：“妈，你放心。”
黄森和陈凝抱着小小黄也来了。
小黄手里举着一面小旗子，上面写着“小丹必胜”。
陆菲给她检查了一遍装备——战刀、护甲、通讯器、急救包，一样不少。
“准考证带了吗？”
“带了。”
“身份证呢？”
“带了。”
“能量棒呢？”
“带了带了，都带了，”小丹无奈地看着陆菲，“妈，你问了三遍了。”
陆菲瞪了她一眼：“多问几遍怎么了？万一忘了呢？”
小丹吐了吐舌头，不敢吭声。
阿蛇坐在一旁的地上，紧张地不断摇尾巴。
阿坤则不断地飞起落下，烦的一旁的空空好几次擡手抓它。
小白则在家里睡觉，区区中考，不足为虑。
考场设在九号基地大学城内，是基地里最大的武道场馆。
平时用来举办各种武道比赛，今天被临时征用为中考考场。
走进考场前，小丹站在校门口回头看了眼。
徐枫远远对她竖了个大拇指，陆菲站在他旁边，笑着挥手。
黄森挥舞着旗子，陈凝满脸笑容。
小小黄则一脸懵懂。
徐晓丹深吸一口气，转身大步走向考场。
从现在起。
她将一个人战斗。
她的背影在天光下显得格外挺拔。
徐枫看着那个背影，忽然有些感慨。
那个在他怀里躲躲藏藏的小丫头，长大了。
（还有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