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蛇是最后一个进来的。
它慢吞吞地走到自己的食盆前，低头看了看那些肉，然后擡起头，看向徐枫。
那眼神，分明在问：可以吃了吗？
徐枫笑着点头。
“吃吧。”
阿蛇这才低下头，开始进食。
它的吃相，比阿坤文雅，比小白粗犷，比空空……嗯，空空是异类。
小丹看着这一幕，忽然说：
“爸，你说咱们像不像一家人？”
徐枫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像。”
他说。
“咱们就是一家人。”
陆菲也笑了。
她给每个人——包括四只兽宠——都盛了一碗汤圆。
“来，吃汤圆。”
“团团圆圆。”
“最后，元宵节快乐！！！”
……
饭后。
徐枫搬了一把椅子，坐在院子里。
阿蛇趴在他脚边，尾巴轻轻摆动。
小白蜷在他怀里，已经睡着了。
阿坤蹲在他肩上，眯着眼打盹。
空空蹲在他头顶的屋檐上，抱着半个碧根果继续啃。
远处，基地的城墙上，自行火炮的炮口缓缓转动，在夜色中闪烁着幽幽的冷光。
更远处，是铅灰色的天际线，和那片永远看不到星星的天空。
但此刻，徐枫只是静静坐着，感受着肩上的重量，怀里的温度，头顶的动静。
小丹从屋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两个灯笼。
“爸！看！”
她把灯笼挂到院子门口。
红红的灯笼，在暮色中亮起，像两团小小的火焰。
陆菲也走出来，站在他身边。
“进去吧，外面冷。”
徐枫摇摇头。
“再坐一会儿。”
陆菲没再说话，只是在他身边蹲下，靠在他肩上。
阿蛇擡起头，看了看两人，挪了挪屁股，让陆菲坐在它身上，又把脑袋趴回去。
阿坤睁开眼，看了看，又闭上。
空空从徐枫头顶探出脑袋，看了看那两个红灯笼，吱了一声，继续啃坚果。
只有小白，从头到尾没醒。
夜风微凉。
远处，隐约传来欢呼声——那是基地里的人们，在庆祝元宵。
徐枫闭上眼。
这一刻，他很满足。
……
次日。
九号基地，家中。
小丹趴在茶几上，正对着一本厚厚的《武道理论基础》发呆。
听到窗外的声音，她擡起头看去，随即猛地站了起来。
“爸！你回来了！”
徐枫笑着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看什么呢？”
“期末武考的复习资料，”小丹苦着脸，“后天就要考了，我还没看完。”
徐枫看了一眼那本书。
《武道理论基础》，厚得像砖头。
他笑了笑。
“别急，慢慢看。”
小丹叹了口气。
“我要是能像你那么厉害就好了，就不用考这些了。”
徐枫揉了揉她的头发。
“谁说的？再厉害的人，也要考理论基础。”
他顿了顿。
“当年我考的时候，这门课可是满分。”
小丹瞪大眼。
“真的假的？”
“当然真的。”
徐枫一本正经地点头。
小丹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她撇撇嘴。
“我才不信。”
徐枫哈哈大笑：“好吧，我只考了80分。”
小丹这才嘿嘿一笑：“我就知道。”
陆菲从厨房里探出头。
“笑什么呢？快来帮忙端菜。”
徐枫应了一声，起身走进厨房。
饭后。
他拉着陆菲和小丹来到了基地的机场。
当看到那架银蓝色战机的时候，陆菲和小丹都愣了一下。
“这是……”
小丹愣住。
“从今天起，玄鸟就是你和妈妈的了，老爸的专属座驾就是这架黄金级战机，追光了。”
那架银蓝色的战机静静停放在阳光下，流线型的机身反射着柔和的光芒，彷佛一头沉睡的巨兽。
小丹站在战机前，仰着脑袋，嘴巴张成了型。
“哇！！！”
她发出一声惊叹，然后像一只欢快的小鸟，围着战机转了好几圈。
“老爸！这是你的新战机？！太帅了吧！！”
徐枫笑着点点头。
“黄金级战机，追光号。”
他拍了拍机身，金属传来清脆的回响。
“能挡星神九阶以下的攻击，还能隐身，自动修复。”
小丹眼睛瞪得溜圆。
“星神九阶？！那不是……”
她掰着手指算了算，然后倒吸一口凉气。
“老爸，你现在到底多强啊？”
徐枫想了想，认真道。
“打不过的还是很多。”
小丹撇撇嘴。
“切，谦虚什么。”
她转头看向一旁那架青铜色的玄鸟，眼睛又亮了。
“那这架玄鸟，以后就是我和妈妈的了？”
“对。”
徐枫点头。
“从今天起，它是你的座驾。”
小丹欢呼一声，冲过去抱住玄鸟的起落架。
“玄鸟！以后我们就是战友了！”
玄鸟战机的人工智慧回应道：“是的主人，以后请多关照。”
陆菲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
她走到徐枫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谢谢。”
徐枫摇摇头。
“谢什么，一家人。”
陆菲靠在他肩上，笑着没再说话。
当天，徐枫就乘坐新战机，带着家人回了一趟地球。
家人的安全终于有了保障，他也放心下来可以大胆的带人返回地球了。
不过，徐枫没有在家多待。
……
三天后。
小丹的期末武考成绩出来了。
全年级第十七名。
比上学期进步了二十多名。
小丹拿着成绩单，兴奋得在客厅里转圈。
“爸！妈！我进步了！我进步了！”
徐枫接过成绩单，仔细看了一遍。
武道理论基础：92分。
实战考核：A级。
综合评定：优秀。
他笑着揉了揉小丹的头发。
“不错，有进步。”
小丹仰起头，一脸骄傲。
“那当然！我可是徐枫的女儿，而且我没有使用精神力哦！”
陆菲在一旁笑道：“行了行了，别飘了，快去洗手吃饭。”
小丹应了一声，蹦蹦跳跳地跑进厨房。
徐枫坐在沙发上，看着那张成绩单，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满足。
当年那个在D区基地战战兢兢的小女孩，如今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
武道天赋虽然不算顶尖，但胜在努力，胜在踏实。
这就够了。
而且，小丹的底牌是精神力。
这一点，想必人类武者中除了肯贝尔议长和自己等少数几名念师议员之外，再无人更有资格教导她了。
（还有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