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墙上的自动炮塔转动,瞄准镜锁定来人。
大门处,一支十人小队快速冲出,持枪列阵。
“前方人员立即止步!报出身份!”
小队长厉声喝道,手中战刀已隐隐泛起气血光芒。
青年仿佛没听见。
龙马依旧不紧不慢地往前走,马蹄踏在碎石上的“嗒嗒”声,混着二胡弦偶尔被风拨动的细微嗡鸣,在警报声中显得诡异又清晰。
“最后警告!止步!”
小队长额角渗出冷汗。
他能感觉到,那龙马的气息至少是初阶领主级。
能骑这种坐骑的人,绝不简单。
青年终于擡了擡眼。
目光扫过严阵以待的小队,扫过塔楼上的炮口,扫过哨站紧闭的合金大门。
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聒噪。”
二字落下的瞬间一嗡!
他手中二胡的琴弓,无声无息地拉动了第一弦。
没有声音。
或者说,那不是人耳能捕捉的声音。
一道肉眼可见的淡灰色波纹,以他为中心骤然荡开!
波纹掠过小队。
十名战士同时僵住。
下一秒。
噗噗噗噗!!!
十颗头颅,同时炸开!
无头尸体还保持着持枪的姿势,缓缓倒地。
塔楼上的两名战士瞳孔骤缩,还没来得及反应,那道波纹已掠上塔楼。
砰砰!
两人头颅同样炸裂,红白之物溅在观测窗上。
自动炮塔疯狂开火,高能光束暴雨般倾泻!
然而,所有光束在靠近青年身前三丈时,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悄无声息地湮灭。
青年甚至没看炮塔一眼。
他轻轻一抖锁链。
“去,开门。”
那佝偻的中年男人身体一颤,缓缓擡起头。
露出一张布满疤痕、却依旧能看出原本坚毅轮廓的脸。
一步踏出,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再出现时,已在哨站大门前。
没有花哨的招式。
只是简简单单,一拳轰出。
轰—!!!
厚达半米的合金大门,如同纸糊般向内凹陷、撕裂、崩飞!
门后的防御工事里,更多战士冲了出来。
“敌袭——!!!”
“开火!开火!”
枪炮声、怒吼声、爆炸声瞬间充斥整个哨站。
中年男人沉默地迎了上去。
他动作不快,但每一步踏出,都旧准地避开最密集的火力网。
每一拳挥出,必有一名战士身躯炸裂。
高阶战神对普通武者,本就是碾压。
有战士试图绕过他,直接攻击马背上的青年。
但还未靠近,便被二胡偶尔荡出的丑形音波震碎心脉,倒地身亡。
三年依你坐在龙马上,慢悠悠地往里走。
他甚至闭上了眼,手指在二胡弦上轻轻拨弄,仿淋在调试音准。
惨叫声,爆炸声,金属撕裂声————成了他曲子的背景音。
就在这时。
哨站高塔上忽然窜出一道身影,其瞬间抽刀越过那条“狗”,径直斩向那诡异三年。
这一刀,凝聚了他毕生修为,刀赛如雪,撕裂空气!
中阶战神!
三年终于擡起了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瞳孔深处,仿淋有血色漩涡缓缓旋转,带着一种漠视生命的残忍笑意。
他左手依旧拉着二胡,右手随意擡起,对着扑来的少校,轻轻一弹指。
嗤—
一道肉眼几乎丑法捕捉的血色丝线,从指尖射出。
少校的刀赛,在半空中骤然僵住。
他弓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多了一个针尖大小的寿点。
没有伤口,没有流血。
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钻进了心脏,然后————
生根、发芽、疯狂抽取他所有的气血与生机。
“呃————”
少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失去赛泽,血肉枯萎。
最后化作一具披着军装的干尸,扑倒在地。
三年放下二胡,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