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忽然觉得这丹童似乎有些诡异。
但峰主好像知道并且不在意？
就这样，两人带着丹童穿过空荡荡的走廊，走向地图标注的「御傀殿」。
丹童就这样沉默地跟在徐枫身后。
一路上，徐枫表面平静，心中却不断梳理着疑点。
丹童的异常主动。
还有那尊「山河鼎」————如此轻易地就能带走？
不，不是轻易。
是那丹童主动。
走着走着。
「赤须，」徐枫忽然开口，「你觉得，这灵枢文明————像是彻底死透了的吗？」
赤须一愣，侧头看了看身后亦步亦趋的金属身影，压低声音：「峰主是指————它们还有意识？」
「不一定是有意识，」徐枫目光扫过廊道两侧沉寂的壁灯和装饰性浮雕，「但有些东西，像是被预设好的程序，还在运转。
而且————这程序似乎出了点问题，或者说，在特定条件下被激活了。」
他想起丹童眼中那抹温和的、与另一尊截然不同的黄光。
还有那句「因本文明已消亡，我获得主城临时授权」。
授权从何而来？
谁给的？
主城的核心智能，是否还残留着一丝判断力？
还是说......是那个主城深处的神秘存在？
「小心些，盯着它点。」
徐枫传音道。
赤须郑重点头，手握刀柄，更加警觉。
就连小白也时不时地回头盯着那「丹童」。
三个小时后。
御傀殿的入口出现在前方。
那是一座比丹宝宫更加宏伟、也更加————残破的巨门。
门高近二十丈，材质非金非石，泛着暗沉的灰色。
上面原本应该雕刻着千军万马般的傀儡阵列图腾。
如今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许多地方甚至已经崩塌，露出内部复杂但已暗淡的符文回路。
大门虚掩着，严重变形。
仅靠上方垂落藤蔓般线缆勉强连接，留下一条可供数人并行的缝隙。
仔细看去，里面漆黑一片。
只有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应急光源在深处偶尔闪烁。
一种浓重的、带着铁锈与腐朽尘埃的气息，从门缝中扑面而来。
「损坏得比预想中严重。」徐枫皱眉，心中那点期待凉了半截。
他示意赤须警戒，小白率先钻入，他紧随其后。
而后才是丹童，最后是赤须。
门后，是一个无比广阔的空间，大得一眼望不到边际。
这里像是一个巨型的陈列场，又像是一座被遗忘的坟场。
目光所及，是密密麻麻、形态各异的金属造物。
有人形，有兽形，有各异的复合结构。
有的还保持着肃立的姿态，有的却已倒塌在地，肢体断裂，躯干扭曲。
它们大多覆盖着厚厚的尘埃，许多表面已经锈蚀、氧化，失去了金属的光泽。
呈现出一种死寂的暗红或墨绿色。
有些傀儡身上还残留着恐怖的伤痕—巨大的爪痕、熔穿性的孔洞、被巨力撕裂的缺仿佛经历过一场惨烈到极致的大战。
空气中弥漫着死寂。
只有偶尔不知从何处传来的、金属应力释放的「嘎吱」声。
更添几分阴森。
「这————这里发生过什么？是那场文明毁灭的大战？」
赤须握紧了手中的战刀，喉结滚动了一下。
徐枫眼神凝重，缓步走到一尊半跪在地、高达1丈的人形傀儡前。
这傀儡造型威武，肩甲厚重，背后有类似翅膀的喷射结构，手中还握着一柄断裂的巨剑。
其比力士又高大了一圈，但却看起来并不臃肿。
但它的胸口被彻底洞穿，核心部位空空如也，头颅也少了半边，眼眶中的光芒早已熄灭。
「峰主，这就是亲卫级傀儡？」赤须好奇问道。
徐枫伸手触摸它冰冷的躯壳，仔细检查了一下：「不是，这是力士的某种加强版，似乎是专门用来战斗的战士。
咱们获取的那些，更像是护卫的安保。」
赤须微微颔首：「原来如此。」
徐枫继续检查。
「核心被暴力摧毁，能量传导系统完全断裂，主体结构超过60%永久性变形————
修复价值极低，所需材料和时间远超重造一具。」
他摇摇头，走向下一具。
这是一尊兽形傀儡，形如巨狼，但线条更加流畅，关节处可见精密的传动结构。
它侧躺在地，腹部被撕开，内部的齿轮、轴承和能量管线散落一地，同样彻底报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