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非浑身一僵,深吸一口气。
然而徐枫却仿佛没听见似的,依旧盯着雷非,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怎么?雷绝峰主不是要敲打我、警告我吗?
我这不是顺着你的意思,直来直去吗?
难道雷绝峰主就喜欢听那些虚与委蛇的客套话?你和那些人族有何区别?」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厉:「我金木行事,向来光明磊落!
谁对我好,我记在心里!谁想害我,我必杀之!
什么水深水浅,什么锋芒易折我若怕这些,便不会站在这生死台上!」
「雷非,我告诉你,我金木能活到今天,靠的不是谁的庇护,不是谁的赏识。
而是我手中的刀,我身上的血!你若怀疑我是内奸,现在就拿出证据,当众杀我!
若没有证据,就别在这阴阳怪气,徒惹人笑!简直就是蠢猪不如!!」
「你——!」
雷非浑身雷光暴涌,恐怖的星神境威压轰然爆发,整座生死台都在颤抖!
他是真的动了杀心!
这个金木,不仅当众辱骂他,更是在挑衅他的权威!
若不将其当场格杀,他雷非在小青穹山还有何颜面?!
「雷非。」
就在雷非即将出手的刹那,凌风的声音再度响起,冰冷如刀。
「生死台之战已结束,金木胜,为第七峰主,这是定论。
你身为第一峰主,当有容人之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徐枫,又回到雷非身上:「至于金木言辞不当————罚他闭门思过三日。
诛魔殿事务暂由青玄代管,此事,到此为止。」
话音落下,无形的压力笼罩全场。
凌风的话,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实则偏袒之意明显。
罚徐枫闭门思过三日,这算什么惩罚?
而雷非当众被辱,却得不到任何说法。
雷非脸色铁青,双手紧握,指甲深深刺入掌心,鲜血渗出。
他死死盯着徐枫,又看向幽泉和凌风,最终,抱拳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我,明,白。」
说罢,他转身,化作一道雷光,冲天而去。
背影中,那股压抑到极致的杀意,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哈哈哈!」然而他还没走远,便听见徐枫在原地放声大笑。
仿佛在笑他胆小。
仿佛在笑他无能。
仿佛在笑他只能受辱!!
生死台四周,死寂无声。
所有人看向徐枫的眼神,都充满了复杂一有敬畏,有忌惮,有怜悯,也有幸灾乐祸。
得罪了雷非,这位新晋第七峰主,只怕活不了多久了。
徐枫却仿佛毫不在意,收起混沌珠,对幽泉与凌风抱拳行礼:「多谢上使主持公道。
「」
幽泉深深看了他一眼:「金木,你今日太过冲动。
雷非毕竟是第一峰主,你如此羞辱他,日后必遭报复。」
「上使明鉴,」徐枫坦然道,「并非属下冲动,而是雷非欺人太甚。
他暗中调查属下,屡次刁难,今日更纵容门客挑战,欲夺我峰主之位—属下若再退让,岂不是任人欺凌?」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我金翅族行事,向来恩怨分明。
他既视我为敌,我便以敌待之,至于报复————属下接着便是。
不过,再怎么说,我们都是小青穹山人,即便是争斗,也该有所分寸。
今日死斗之事,是我不对在先,日后不再行此冲动之举,还请两位上使见谅。」
幽泉与凌风对视一眼,不再多言。
「你好自为之。」幽泉挥挥手,与凌风一同离去。
青玄走到徐枫身边,低声道:「你今日————太莽撞了。
雷非此人睚眦必报,你当众辱他,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徐枫看向她,忽然笑了:「峰主觉得,我今日若不如此,雷非就会放过我么?」
青玄一愣。
「不会,」徐枫自问自答,「他既已怀疑我,便不会停止调查、不会停止打压。
我越是退让,他便越会得寸进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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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神冰冷:「与其让他躲在暗处,用那些龌龊手段,不如将他逼到明处。
至少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他与我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