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那位守村人的死,让他忽然觉得,对于这个村子的一切,或许可以换个角度去对待。他从兜里掏出那三色蜡笔,犹豫了一下,还是递了过去。“小心点用啊,记住,是借你们的。”“知道啦知道啦!”七八只手一拥而上,抢过蜡笔就开始画起来。
好消息是,他们并没打算合谋抢走;坏消息是,那粗暴的用法和抢劫也差不了多少。
看着他们的动作,张文达肉疼得直抽气,蓝色蜡笔根本不是用笔尖画,而是横过来往半空用力一擦,一堵宽大的蓝色墙瞬间出现。
红色蜡笔随即在那墙上肆无忌惮地乱涂乱抹,线条狂野得如同暴风雨。
“别掰!别掰!都断了!不准掰开分着用!”
“不准插鼻子里!掏鼻屎找别的玩意!”
“红色不准在手腕上画手表!画手枪也不行!红色绝对不准往身上画!”
“不能吃!你还吃别人塞过鼻子的那头!你就这么缺盐吗?!”
此刻,张文达终于深切体会到为什么那么多人不想生孩子,实在是太折腾人了。
此刻他像个焦头烂额的保育员,在孩子们中间忙前忙后,嘶声力竭地喊着各种“不准”。
就在他忙得不可开交时,目光忽然瞥见空中那幅立体画作上,竟出现了一抹鲜明的绿色。他猛地挤进人群,指着那绿色惊问道:“等等,这绿是谁画的?我没给你们绿色蜡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