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在台上突然说要归隐,还要解散神刀山庄————众人才意识到这是多大的事儿。
那即便是林元诚,也一定会想知道个中的缘由了。
“我这半生,与人交手无数,其中称得上恶战的,也至少有百余场————”一息过后,宋武涤娓娓言道,“年轻时觉得自己是铜打铁铸,什么伤都不当回事,有时候内伤还没好就迫不及待去练功了,还有时带着伤就去与人争斗,不知不觉————就落下了病根。
“几年前我偶然发现,只要我运功时间一久,神堂穴那里就会隐隐作痛,再后来,就是膻中、气海、百汇————不但痛觉越来越强,受影响的穴道也越来越多。
“那时我便知道,是我的经脉已经被用废了————过去那些强支的损耗,终究是要还的。
“自此,我的内力变得无法久聚,并随着年月流散————
“时至今日,就成了你看到的这副模样。”
宋武涤说的无疑都是真话,只不过这事只有极少数他的家人和亲信知晓。
至于其他人、包括今天来参加金盆洗手大会的那些人————纵然他们从宋大侠身上感觉不出什么特别强大的内功,他们也并不会起疑,因为到了宋武涤这个级别的高手,平日里基本都是那种藏刀入鞘的状态,本来也不会让人察觉出自己究竟有多强。
“可只是如此————宋大侠也不必遣散山庄的人马吧?”林元诚道,“令爱的刀法我领教过,假以时日,她定能————”
“我就是不希望她接过我的这副担子,才这样做的。”宋武涤又没等林元诚把话说完便打断道,“我这大半辈子,都困在这山庄里,为中原武林镇守着半壁河山————回头看去,我虽无怨无悔,但也深知这其中的凶险和残酷————我不能让女儿也走上和我一样的路。”
宋武涤言辞恳切,所说之事,亦是情有可原,故林元诚也没再就这个问题多说什么,而是紧接着问出了他今天非问不可的第二个问题。
“好,宋大侠,那我再问您————我能过得了你那“无敌刀”吗?”
这个问题,是刚才的林元诚准备用剑去问的,不过现在,他只能用嘴说了。
“呵————”宋武涤又笑了,“这个倒是有很多人问过我。”
没想到,这时,宋大侠倒又伸手去拿刀了。
当然他不是想偷袭林元诚,他只是慢慢地把刀拿起并拔出鞘,在手中随意掂了一下,再擡头道:“你会迎风掸月吗?”
这招咱前文书也有出现过,当初萧准破令狐翔的不败剑法用的就是这招,说白了就是向前弓步一踏,并顺势斜劈下一剑。
这种几乎所有剑法里都有的基本招式(可能名字略有不同,但都是同一个动作)林元诚自然是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