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此处,孟启不由得一个激灵。
他感觉自己很可能早已落入了一张大网,且直到这一刻才察觉到这点。
但,因为他至今仍未得到任何关于闻玉摘和慕容孝存在立场问题的信息,所以他接下来的推测还是建立在这俩是自己人的基础上的。
甚至,他觉得用他上面推理到的这些东西,正好可以解释两位公子为什么都不接狄不倦的话因为郑东西早就知晓了闻玉摘和慕容孝是我们这边的人,所以他先前才不惜当众出丑也要故意用那种引人注目的方式跑到围帐外面去,想来他是在我看不见的地方用某种方法暗示了闻和慕容二人,待把他们都引出去后,再将事先安置在附近的崔又山塞到他们的手里,让他俩把人押回来,这样一来————不但是用崔又山对我们将了一军,还顺手施了一招反间计————好毒的计策啊!
把这一层「想通」后,孟启真正的灵感就来了。
他觉得自己可以来个将计就计,抢先发个引导性的问题,给众人植入一个先入为主的印象。
如此做,纵然不能把谈话的方向完全带偏,至少也能占据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场对质的主动权。
关键,这样还能给闻玉摘和慕容孝释放一个信号,即「我并没有中反间计」。
「呃————回盟主————」慕容孝反应也很快啊,他一听这词儿,就把孟启脑内的那波顶级智斗推演出了八成,故他只是愣了两秒不到,就开口接上了这句,「此贼乃是郑大侠托付给我和闻公子、让我俩先将其押回来的,郑大侠他呢————还有些善后之事要处理,想必一会儿就到。」
「哦!原来如此。」孟启点点头,「那这么说来————这人身上的伤————」
「这我们就不清楚了,反正我们到场时,他已经是这样了。」闻玉摘比慕容孝慢个半拍,但几秒后他也想通了,所以此处他也适时地接了一句。
乍一看,这两人都没有说谎,但仔细品品,其实他们也并没有给出什么确切的答复,用的都是些模棱两可的说法。
这样回答的好处就是:万一待会儿郑大侠和何帮主回来,又给出了一些新的、和他们所言对不上的信息,他们还有解释和拉扯的空间。
「嗯————」孟启又点点头,随即就走到了崔又山身旁,并特意先蹲下,再说道,「快说!你是何人?」
他凑这么近,一方面是为了给崔又山使眼色,威胁他别乱说话,另一方面也是方便在崔又山乱说话时及时出手「打」断。
而崔又山的反应,倒是让孟启松了口气。
「唉————这郑大侠也是,出手太重了,这人都说不出话了。」孟启在确认了崔又山是真的伤太重讲不出话后,便又站了起来,如是说道。
对此,会场内的同道们也都没觉得有啥奇怪的,因为郑大侠那是战绩可查的「出手重」嘛,可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