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现的确是有瑕疵,明明之前反驳狄不倦时他还能对事情分析得头头是道,可到了自己献策时他却说出了一个比对方更烂的点子,再加上阿孝在大伙儿的心目中素来以韬略见长,故他的发言多少是有些违和了。
但考虑到这位慕容家的二公子是在几个月前刚刚上了庶爷这条船的盟友,这一切又能解释得通了—一他一定是看现在庶爷大业将成,而他投诚的时间算起来也就比将来那些被迫投降的人早一点点而已,所以他就急于表现,想在短时间内就获得一定的实绩,也只有这样————才能把他和那些在庶爷举事之后再投过来的人区分开。
最后,就是闻玉摘了。
他呢————也算是庶爷和孟启的老朋友了。
想来诸位看官也早就想到了,像闻玉摘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庶爷的存在呢?
过去慕容孝在轮椅上就能布的局,闻玉摘自然也能布,且因为闻玉摘没有环境和生理上的限制,至少在阿孝获得行动能力前,闻玉摘在很多方面都是领先于阿孝的。
当然了,闻公子和庶爷之间,正如咱上面所言,算是那种互相利用的「朋友」关系,而不是从属关系。
毕竟闻公子这一辈子都从未真心实意地「屈居人下」过,所以他如果将一个人尊为师长或上司,那个人就要小心了,这种关系必然是「暂时」的,只要他达到目的,这段关系就会结束,且结束的形式往往不会多体面。
综上所述,站在孟启的角度,这仨装唐的,一个是真唐,另外两个则都是在故意助攻自己,这不纯顺风局吗?
这样的局面下,他甚至都不需要主动做什么,站原地等着别人「喂饼」就行了。
「呃————闻公子。」果然,闻玉摘那边还没讲完,那武当姚道长便听不下去了,他无奈地打断道,「贫道知道你也是出于好意,但若真按你说的法子来,恐怕还没等我们找到人家的山门,咱们自己人就要内讧了吧。」
「阿弥陀佛————」而那少林寂贞大师也在此时接了句,「归根结底,还是由于这次将大家召集起来的真侠堂至今都还没人露面,以至于我等人数虽众,却都各行其是,结果难免事倍功半、劳而无功————」
不得不说,寂贞大师还是有水平的,轻易就点出了事情的要害。
而他这话,也正是狄不倦、慕容孝、和闻玉摘他们仨等候多时的。
「大师所言极是!」狄不倦闻言,立马迫不及待地开口接道,「只是————那真侠堂的前辈们素来都神龙见首不见尾,谁也不知道他们在暗处有何谋划,让大伙儿这样苦等下去也不是办法————」他顿了顿,眉飞色舞地接道,「依狄某之见,今日咱不妨就借此会盟之机,为当下聚起的各路人马选一位临时的盟主出来,然后由这位盟主统领全局,这样才能确保大家心往一处想,劲儿往一处使啊!」
还是那句话,狄帮主这「野心家」人设真是太好用了————
他这图穷匕见一般的发言,还有发言时那仿佛在高喊「选我选我选我」的浮夸神态,有九成都属于是本色演出,也别说是孟启了,就是他身边的亲信也看不出有啥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