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杨宥天不停地磕头,磕得满脸都是鲜血:“说到底……此事的后果,无非就是两道残魂,难以救治……但小人皇本人却没有遭受到太大的伤害。我已经知道错了……你们就绕过我这一次不行吗?”
“要不,你们开条件……只要我能做到,除了死……我都可以答应你们。”
那位守岁人小姐姐,俏脸冷峻道:“平时看你又精又灵的,这会儿怎么又糊涂了?我与小坏王要杀你,确实与佛子和三头鸟有关,因为我们当他们是朋友。但对于苍穹之上的漫天守岁人来讲,杀你……肯定不是因为秘境残魂,而是你碰触了……守岁人的底线。你企图用龙血,彻底杀死我华夏第六位神明系传人,你知道这个后果有多严重吗?!你没做成,是因为你蠢;可你的动机,是绝对不能被容忍的!”
杨宥天闻言,面如死灰:“那你说,我要怎么做,你们才能饶过我!”
众人不语。
他又擡头看向了樊明:“二郎真君,你说……让你说,我要怎么做?!”
一直沉默的樊明,眉头紧锁地嘀咕了一句:“我踏马想到现在也没想明白……你们为什么非要想尽一切办法,去背刺我们守岁人中的唯一开发商,最大老赖呢?你说你惹他干什么?”
“户部、书院、九黎浩然宗、厚土之地等等,那都他娘的是清凉府的放贷方;红衣之人,书院院长又都是他最原始的股东,等同于幕后操盘之人;就连我也在给园区牵驴……你他娘的真给他弄死了,那园区烂尾楼,要令多少人血本无归,倾家荡产啊。”
“就是就是,到时……我的工抵房也领不到了。”小姐姐疯狂点头。
樊明极为厌恶地瞧了一眼杨宥天:“你啊,你真是不开眼啊!”
杨宥天、丁樱、娄长风三人一脸茫然;幻境之中的那群被困之人,却也都将樊明的话听得明明白白。
嗡——!
一股凌厉至极的气息涌动,二郎真君的开山斧,破碎虚空。
“不要!求求你了……我错了……!”杨宥天即便在明知必死的情况下,也仍旧没有选择硬气回应,而是汗毛炸立的不停磕头。
丁樱面如死灰:“那一夜,我二人为什么要去屠戮初初涌灵的灵兽啊……!”
她是真的后悔了,崩溃了。
噗噗噗——!
寒光一闪而过,三颗人头齐齐飞掠而起。
樊明收回开山斧,转身吩咐道:“将泰来书院内的这群人,全都交给兵部处理……哦不,我兵部的那些老祖宗都不喜欢处理麻烦事儿,我给他们添累赘,那一定会挨骂的……把他们转交给礼部吧,他们负责邦交一事,处理这些人合理合法。而且……骂我,我也听不见。”
话音落,一位兵部的五品官吏压低声音冲着樊明提醒道:“中天宗来头不小的,号称秩序梁柱之一。杀杨宥天,咱们是占理的,可凭什么扣人家这么多高品弟子啊,这等于是给人家一网打尽了!”
“她说,杨宥天是中天宗道首的关门弟子,可关门弟子就这个人品,也他娘好意思号称是秩序梁柱之一的古宗?!就我而言,无法判断杨宥天想要害死小人皇的真正目的,为了扼杀一切不利因素,那自然是要将这群人收监的。让他们来找我们谈,而不是我们去找他们。”樊明看了一眼守岁人小姐姐,极为不屑道:“俗话讲,上梁不正下梁歪,我看他们中天宗的教义也不怎么样!就让礼部和他们扯皮去……我守岁人确要团结一切能团结的秩序古宗,可实在团结不了的,那就让他们自己找原因。”
“九黎浩然宗也要放马天都了,听说……老侯爷也要见识见识何为天都灾厄。这个节骨眼上,威慑一下态度不明的秩序古宗,倒也并无不可。”五品官吏轻声道:“只不过,我与礼部太熟了,他们关键时刻是真的会骂我,还他娘的贼难听,你还是派别人将他们送去吧。”
樊明只一味地神情恍惚,没有接话。
“哎哎,我跟你说话呢。”
“喂?!你诗人啊?没有你,我今晚是不会出现的!”
……
万灵园秘境,傍晚。
四首座道宫中的龙血事件,已经过去了一个白日的时间。
云鹿自神庭返回,并在道宫正殿中,见到了林业,以及那四位带着千余名修士,共同为小坏王撑腰的二首座师门长老。
他身着太极袍,坐在蒲团之上,满面费解地询问:“也就是说,你们率领一千余位弟子、长老,无视本座口令,气势汹汹地亲临四首座道宫……最终,却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帮助何人,对吗?”
林业眨动机灵的小眼神,斟酌再三后,才很是得体地回道:“若是严格谨慎地讲,那确实是这样的。”
“……!”
云鹿沉默,耐着性子端起茶杯,又问:“你们不知道自己帮助的是谁,却又口口声声地嚷着,要与所有同门同宗的师兄弟,玉石俱焚,同归于尽,对吗?!”
嘶——!
林业仔细琢磨了一下,扭头看向另外四位长老,严谨道:“弟子没有说这样的话,弟子只是劝同门师兄弟不要阻拦气运之人。”
四长老之一的思生,见林业无情甩锅,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禀告首座师伯,弟子也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但我听见……丁兰师妹好像嘀咕了两句。”
“???!”
丁兰道姑微微一愣,咬牙抱拳道:“弟子愿意冲天起誓,谁说了这话,谁出门就掉山涧中摔死!”
嘭——!
云鹿首座心很累地将茶杯拍在桌上,怒道:“若我阻拦,你们是不是也要与我玉石俱焚啊?!!”
“弟子不敢!”
五人登时跪地表态。
云鹿叹息一声:“你们五人中,年纪最小的林业也有百余岁了,怎么就会因为一枚玉扳指,而对自己的同门喊打喊杀呢?脑子都丢到山涧里摔死听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