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等变化,定然是与秘境的考验有关。所以,他扭头就想返回山洞,喊来黑狗与三头鸟,一同走进雾内看看。
“都怨你,我们俩就不该听你的。”
“入秘密境时,口口声声说此等考验,定然是手拿把掐的……谁承想,咱们三人连他娘的第一关都没过。这要传出去,简直令人笑掉大牙。”
“……!”
雷虎还没等往回走,就听到山坡上传来了一阵阵熟悉的声音。
他定睛望去,见到白雾中一连走出三人,而领头一人正是他的好大哥,万灵五虎之首的小侯爷。
“鸡爷!”
雷虎面容欣喜地迎了过去,礼貌问道:“你们这么快就出来了?其他人呢?”
小侯爷垂头丧气,一脸厌世地回道:“其他人还在秘境中,我们觉得什么意思,就先回来了。”
“那是没什么意思吗?!那是被天道撵出来了啊!”跟在他身后的王二友,气呼呼道:“自打我开悟起,一直到迈入五品境,老子在任何秘境中都未曾有过,一关未过,直接就出局的经历!我只能说……大公鸡的智慧,当真是令我二人……大为震撼啊!”
“你们出局了啊?!”雷虎急切地问道:“为何啊?这秘境之中,究竟是什么样的考验啊?”
英伯才一脸疲惫,出言问道:“你们三人可找到安身之处了?”
“找到了,就在后面,是一处山洞。”
“走吧,回去再说吧。”
不多时,众人一同返回到了山洞内,黑狗哥与三头鸟也询问起了事情缘由。
王二友解释得十分简洁:“此秘境的第一关考验是治水,三位游历者,一人为掌管一州之地的州牧,一人为师爷,一人为贴身随扈。老子也不知道天道是怎么想的,竟然让这只公鸡当了州牧,而我与英伯才却只可出谋划策,不可做最终决断。我三人赴任后,天道明确昭告,未来三月之内,这一州之地都会暴雨不断;三月期满,也必然会洪水决堤、水淹半州、良田尽毁、生灵涂炭。我们三人的差事是,需要想尽一切办法,令这一州之地在山洪之灾的冲击下,尽可能地损失最小。”
“听懂了,然后呢?”黑狗问。
英伯才闻言黑脸道:“既是抗洪,那自然要修堤、修渠,也需调配各类应用物资。可这一州之地的百姓极为贫穷,又背靠大山,没有过多的砂石可用。再加上州府也拿不出太多的钱财来……我与王二友便想到了,可以依靠家产颇丰的士绅古族相助。他们有囤积砂石土木,也有编织布袋的作坊……所以,我们便想要好言相劝士绅古族,并许诺对方重利,比如抗洪过后,官府可与乡绅合作,共收修堤修渠税,均分利益。”
“这本是个好法子。谁承想,我们将十数位古族士绅的族长约到府衙相谈时,只因为对方多加了一些出资条件,这大公鸡便喜怒无常地出言嗬斥人家贪婪无度、下流无耻。人家刚反驳了几句,他二话不说,跳起来就命令衙役抓人,当扬就把这些大户关入了大牢之中。”
“那十数位族长,最小的也有七十多岁了,却被他关在牢内疯狂勒索,逼其献钱献物。人家不依,他就把那些老头、老太太吊起来打!”
三头鸟听得一脸懵逼:“而后呢?”
“而后人家古族大户的子弟全都不干了呗,暗中分发给百姓粮食兵刃,直接就他娘的造反了!我们三个人在府衙内,被万余名神秘人……都他娘的剁成臊子了。”王二友叹息一声:“洪水没来,天道却先有了两字评价——无能,我们直接就被驱离了秘境。”
雷虎听得极为感动,抱拳冲着小侯爷说道:“大哥宁可得罪士绅大族,也不愿意欺压百姓,此举当真令我佩服啊!”
小侯爷拿腔拿调地回道:“是非功过,就留与后人评说吧。”
“评说什么?评说你在州府之内,一顿要吃三十二道菜,常与姿色貌美的婢女秉烛夜谈,甚至连人家古族之中的八十老太,你都想介绍给自己的虎兄弟?!”英伯才愤怒异常道:“我真是倒了血霉了,才会和你分在一州。”
雷虎闻言一呆,羞涩道:“为何要将八十老太介绍给我啊?老玉米,我啃不动啊……!”
“你想多了,我惦念的是另外一位喜夕阳之美的虎兄弟。”小侯爷也备受打击,躺在山洞的地面上,浑身无力道:“唉,这当官啊……还真他娘的难啊。”
这三人回来之后,枯燥的日子也变得好过了一些,因为牌局的规模更大了,且还多了财力充足的王二友与英伯才。
……
一晃,又过了半月有余,自秘境中返回的人也越来越多了。最终除了小坏王、储道爷、柳岁寒三人外,其余人竟都被驱离了秘境,且也都没有进入圣心境的第三关考验。
在这些人中,杨宥天是最后一位返回的,且他在秘境之中与小坏王、佛子分到了一组,共同经历过第一关的考验。他们二人都说,小坏王是唯一一位在第一关中,就交出满分答卷的人,得到了两点圣辉。
大家心里都很好奇,也很想知道小坏王是怎么解决这几乎不可能被完美解决的“三月洪水”的。毕竟就连聪慧异常的储道爷,在这一关中也就拿到了一个平庸的评价,竟一点圣辉都没得到;而做事循规蹈矩,讲究一步一个脚印的柳岁寒,也就才得到了优秀的评价,最终拿到了一点圣辉。
山洞中,众人围坐在篝火旁,都在眼巴巴地瞧着杨宥天,耐心听他讲述。
“在我们三人的考验中,大牛是州牧,我为师爷,佛子是随扈。赴任后,我与大牛在前三日时,曾争吵过无数次,甚至还差点大打出手。老实讲,在那几日中,我完全无法理解他的目的,也揣不透他的行为,更听不懂他的解释。”杨宥天皱眉道:“既然是抗洪救民,那首要之举,就是要修坝修渠,保田保人,且天道昭告中也明确说了,这一州之地的损失越小,游历者得到的评价也就会越高。如此一来,我便想到了三个法子。其一,这古族大户之家,必然是良田极多的,且州内多山,肥田又都在下游。那我们就可与这些大户展开谈判,让他们出资出物,修建堤坝,巩固水渠;若他们不愿意,那府衙就会优先修缮平民百姓田产周遭的堤坝。如此行事,即便是古族大户,心有不满,想要趁乱谋反,那百姓也不会跟随他们的。只要将修缮堤坝的告示贴出,确保官府会优先保证平民百姓的利益,那自然就会得到拥护……!”
英伯才听到这话,实在是忍不住地舔了一句:“小师弟大才啊,远比某些人动不动就将老翁、老妪吊起来打,要聪明得多啊。”
小侯爷翻了翻白眼嘀咕道:“只怪此秘境,不允许我恢复本尊之身。如若不然,别说万人造返了,就是万万人造返,我也无惧。”
杨宥天没有理他,只继续道:“总之,我在三日之内,就制定好了抗洪救民之计划,甚至都已经帮任大牛想好了如何调集物资。他只需要照做,我们至少也能获得个优秀的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