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大笑,一同走进了内府的膳房。
……
承运楼,雅间。
林业先为柳岁寒倒了一杯陈年佳酿,而后才冲着小坏王问道:“你这又去龙宫的斗法之地走了一遭,那就以你现在掌握的诸多线索来看,你觉得谁最可疑?哪个方向是最正确的?”
小坏王仰着脖颈,模样倨傲地吧唧着嘴,表情很是欠揍地嘀咕了一句:“唉,这些时日也不知怎么了,嘴里寡淡得很……胃口也不好。”
林业一见他劈腿,心里就知道他是哪一根毛在痒:“这还不简单,我一会儿就吩咐厨子给你调上一锅高汤,再熬上它半年,专治你嘴里寡淡的毛病。”
“哎呀,我觉得我还是有病,光喝高汤没用啊。”小坏王哀声叹息。
林业烦得不行:“去丹殿,五品以下丹药,你任选三样拿走行吧?!”
“三样的话……!”
“你他娘的不要得寸进尺了,贪污也是有节奏的啊!哪有人一上来,就要把兜装满的呢?”林业开口骂娘。
小坏王心里也很清楚,他是不可能真的薅到天道羊毛的,因为不管他在这个秘境中贪了多少,那只要不是正经的差事奖励,肯定都是带不出秘境的,最多也就是能在这百年游历者中爽一爽,现赚现花罢了。
他又占了点便宜后,才龇牙回道:“现在的查案方向,已经很明显了啊,就是四首座云龙啊!他的嫌疑肯定是最大的。”
“嗯。”林业微微点头:“我也让人打听了,郑卓说的那个董仁诚,目前仍旧是下落不明。不过……我特意派人在盯着四首座那边,只要这个人敢在天都城内出现,并且还在暗中见了与万灵园有关的人,那我就一定能找到他。”
“你的能力,我是放心的。”小坏王彻底飘了,竟用师尊的口吻评价了一句。
林业也不在意:“只是,我们若想调查四首座的话,那光从一个董仁诚入手,会不会显得太被动了?”
小坏王闻言坐直了身体:“这正是我想与你说的事情。你有没有考虑过,即便我们查出来了云龙首座就是嫁祸师尊的人,可我们又该怎么替师尊翻案呢?”
“你想想,这以龙鳞嫁祸师尊的手段,其实是很难找到确切罪证的啊。你即便抓到了董仁诚,他也吐出了幕后的主谋就是云龙首座,可万一后者就是咬死不认,只说自己的弟子是被人收买,从而诬陷自己……那我们又该怎么办呢?”
“云龙首座即便是在神庭之中,那也是地位极高的存在。寻常的怀疑即有罪的查案方式,肯定是不适合他的。若想动他,必须得是铁证如山。不然,不论是伏龙阁,还是朝廷,那都不会态度坚决地支持我们的。不会坚决,我们就有可能在大人物的博弈之下,变成弃子。”
柳岁寒闻言,十分认可地点了点头:“任兄对政事局面的分析丝丝入扣,十分精准。我也是这样觉得,若没有铁证,就贸然指正四首座,那可能不但救不出师尊,反而还会把我几个也搭进去。”
“那你可有破局之法?”林业问。
“有一个。”小坏王立马补充道:“就是那一滴真龙精血。”
“你的意思是,此物尚在……?!”柳岁寒秒懂了小坏王的意思。
“没错。我们调查了斗法之地的现场,可以确定,贼人不但剥了龙鳞,而且还夺走了一滴真龙精血。”小坏王面色认真道:“龙鳞用于嫁祸师尊,可龙血却下落不明了。如果此事真的是四首座所为,那我们只需要找到龙血在哪儿,并确定此物与他有关,那就可以证明……他就是真正的幕后贼人。”
林业沉吟半晌:“真龙精血乃是神物,拥有非凡的异象与特性,绝不会藏在他身上,寻常之地也不可能。”
“非凡的异象与特性?”小坏王眼神一亮:“你细说说。”
“真龙精血蕴藏气运与滔天的血气,几乎是不可以被藏匿的状态。”林业皱眉道:“若想外人不知,那只有一个法子。就是用一处顶级大阵,强行将其气息遮蔽并压制。云龙首座虽迈入道境多年,却也不可能随身携带一座大阵行走。如此一来,此物必然被他藏了某处秘地。”
“有没有可能就在他的道宫之中?”柳岁寒问。
“有可能。”小坏王抢答道:“但也有可能……就在郑卓说的那处秘地之中,就是四首座暗中囤积法宝兵刃,专门让董仁诚打理的那处秘境。”
“对对,此地也极有可能。”柳岁寒附和道:“若我们能找到这个地方,破坏大阵,催动真龙之血的气息,再以董仁诚等人作为人证,那就足够指控四首座,洗刷师尊的冤屈了。”
“嗯,这个法子可以,但要好好谋划一番……!”小坏王认真琢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