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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头子平日里都是住在酒楼后院的,白天上差时,他都会特意给自己的独门独院锁上。而小坏王与黑狗哥在服用了隐匿丹药后,也轻易不敢暴露修为。毕竟对方可是实打实的五品,自己一旦泄露气息,大概率就会被老曹发现。

但他们若是只以“凡人身”潜入掌柜小院,那其实就跟聋子瞎子没什么区别。院内一旦有什么神法禁制,他们不光会瞬间暴露,甚至还有身殒的危险。

最重要的是,酒楼的差事太繁重了,他们在白天的时候,也真的没什么机会单独走动。

小坏王也想过在老曹的饭菜中动手脚,可这老头却又是个凡事都要亲力亲为的性子。他吃的饭菜都是自己做的,从不与他人共用食具,甚至连喝的水都是自己在小院内带出来的,每天只喝一大壶,从来不多,也从来都不少。

五品之人的神魂本来就很敏锐,再加上他的这种习惯,那确实是有些令人无从下手的。

小坏王起初是毫无办法的,但他也是真的快要扛不住这里的繁重工作了。再干下去,他即便不被累死,也会被黑狗哥气死的。因为对方不但工钱比他多,差事也相对清闲一些,甚至还有时间能跟洗菜的大姐扯扯馒头啥的。

他苦思冥想三日,终于是想到了一条毒计。

这日戌时过半,七友酒楼二层的贵客都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只有两个雅间还未散席。小坏王掐着时间,故意将两个雅间内的最后一道菜传得晚了一些。

等膳房做完这两道菜时,都已经快要到戌时末的闭店时间了。小坏王磨洋工似的去膳房端了菜,而后一边快步往二楼走,一边就从腰间拿出了小瓷瓶。

这个瓷瓶里装着一些味道极苦的药粉,但却没有什么毒性,也不会让贵客产生什么不良反应。他足足向两盘菜肴内撒了大半瓶,这才丝滑收手,逐一入雅间送菜。

他离开雅间后,并未急于离去,就只在不远处等待着。

大概过了十数息,两个雅间内的贵客几乎同时骂骂咧咧地呼喊了起来。

“这他娘的菜里是放砒霜了吗,苦得跟药渣子一样?人呢?!”

“店小二,你来尝尝这是人吃的吗?”

“……!”

小坏王听到喊声,立马就冲进雅间,点头哈腰地认错,并不停表示,这两道菜可以免单,让膳房再重做一次。由于时间已经很晚了,两桌客人都拒绝了重做,只想让掌柜给个说法。

他得到贵客的要求后,便立马端着没怎么动的两道菜,一溜烟地跑向了楼下。同时,他也掏出另外一个瓷瓶,将林业交给他的归阴丹一掰为二,而后用手碾碎,撒入了菜肴之中。

归阴丹入菜即化,不但无色无味,且还令菜肴的色泽瞧着更鲜亮了几分。

小坏王端着菜来到了楼下,立马皱眉冲着柜台内的老曹说道:“掌柜的,这菜……味儿不对啊,客人发怒了。”

每晚一到了这个时间,曹守义就准备拎着“泔水桶”去给那些小乞丐送饭了。他微微抬头,皱眉喝问道:“哪儿不对?”

“两个雅间的客人都说,这菜味道极苦。”小坏王一句话封死对方想要让自己尝食的可能:“我刚才吃了一下,但小人这嘴太糙了,吃惯了野草野菜,也没觉得它有多苦。”

曹守义的面颊上,泛起了极为不满的表情。

“您看……我要不要叫膳房的刘厨子过来尝尝?”小坏王试探着问道:“不过他这会儿也在赶菜呢。”

曹守义稍稍犹豫了一下,而后弯腰从自己的食具中抽出了筷子,不解道:“这菜是老刘常做的,怎么会味苦呢?”

他目光狐疑地用筷子夹起了一片肉,缓缓放入口中咀嚼,眉头皱得更深了。不多时,他又夹起了另外一盘菜肴中的鱼肉,认真地尝了两口:“确实是极苦的……两道菜都有天甘草粉调味儿,应该是这东西放多了,或者是……草粉受潮,味道大变了。”

小坏王听到这话,立马就给狗哥上眼药:“小人先前就说了,这光会十八减五的数术,是干不好膳房伙计的差事的。这活儿得心细……!”

“你这小王八蛋的嘴就是很碎,我看那狗娃子就挺好的……这段时间不但把菜库打理得井井有条,而且还经常秉烛夜读,知晓学习的重要性。”曹守义根本就不吃他这一套。

“……他妈的,你也真是老眼昏花了。”小坏王有些无语:“他秉烛夜读灯草和尚,也是一种上进啊?!”

“你去告诉楼上的贵客,今日这单免三成星源。”曹守义皱眉摆手:“这菜倒掉吧,告诉刘厨子,以后膳房的配料都由他亲自经管,再犯错,扣他工钱。”

“好。”

“你以后少说话,再碎嘴子也扣你工钱。”

“……!”小坏王无言以对,心里只是更想念自己的二首座师尊了。

他转身离去没多久,曹守义便顿感困倦,浑身乏力难耐。他站在柜台内停顿了好一会儿,这才扯脖子吼道:“狗娃子啊,狗娃!”

“汪汪……!”黑狗哥兴奋地蹿了出来。

“你还真是人如其名啊,怎么天天都整这种死动静。”曹守义的嘴很冷,即便是心里喜欢一个人,也从来不会当着对方的面说好话:“今日你去给那些小流儿送泔水吧……老夫有些累了,想要提前回去歇着了。”

“好。”

黑狗哥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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