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拓跋禅与张碧云交手三百余回合后,就发现有点不对劲了,因为对方身边开始出现帮手了。起初只有两三只灵兽,但打了没多一会儿,就有十几只灵兽了。
他一个打十几个还是有点慌的,情急之下就想要呼唤自己的兄弟来帮忙。但低头一看却发现,黑狗哥不见了,雷虎也不知道哪儿去了,甚至就连最早跟随自己的三头青鸟,也不知道死哪儿去了。
山涧下方,就只有六十余位老兄弟还在苦战,还在与鹿蜀大军厮杀。
拓跋禅有些懵逼了:“这是什么情况啊?老子的人都死哪儿去了?!”
他猛然运转神魂之力,如潮水一般向四周铺开,想要尽快感知到三头青鸟,雷虎,以及黑狗哥等人。
“轰!”
神魂之力沸腾着涌动,周遭景象如一幅画卷浮现在了拓跋禅的脑海中。他感知到附近密林与山坡险地中,只有三五成群的小队灵兽在相互厮杀、追撵,却并未见到自己的三位军师,以及一众铁杆手下。
这仗是怎么打的?明明优势在我,怎么人却全打没了?
拓跋禅确实是有些想不通,但心里却很清楚,自己现在要是不跑的话,那可能马上就要死了。
“撤,先撤!”
佛子在危难之际,还是很有担当和气魄的。他一边大声呼喊,一边俯身冲杀向了山涧下方与一众兄弟并肩苦战,且最终狼狈无比地杀出了横溪岭,一路向南逃窜。
张碧云早都被气疯了,自然也不可能这么轻易地就让拓跋禅跑掉。他赶忙重新聚集手下兄弟,而后勉强凑齐了七八十只的灵兽大队,继续向南追杀。
老实讲,他现在想要弄死拓跋禅的欲望,远比团灭青牛小队还要强烈许多。
这一仗,一直从深夜打到了第二日天明。
拓跋禅一路被鹿蜀大军追杀,战至最后身边就只剩下了不到十只灵兽兄弟。在跑路的过程中,有的灵兽被围杀了,有的则是重伤跑散了……总之,尊贵的佛子大人稀里糊涂地又战败了。
当然,鹿蜀大军的情况也差到了极致。他们昨夜死伤了近一半的游历者灵兽,以及一百多位残魂灵兽,且在与神像大军拼命时,还有不少灵兽也失踪了。
说是失踪,实则就是那些灵兽看到山中的惨状,以及一具具倒在自己面前的熟人尸身时,彻底胆寒了,害怕了,而后又突然想起了了无名青牛的那句劝告。
不争则不杀,若争则大道无情!
他们这一刻才觉得,青牛说得太踏马对了,今夜的横溪岭也太过无情了。
张碧云是个脑筋灵活的人,他觉得,只有彻底铲除拓跋禅这个王八蛋,从根上瓦解了神象大军,那才有可能不惧无名青牛等人的威胁。
对他而言,青牛小队再强,那无非也就是个二十多只生灵的队伍。他们若是没了神象大军托底,那对自己就构不成什么威胁。
所以,不管现在被打得有多痛,有多难受,都必须坚持追杀拓跋禅。只有把他弄死,这摇光峰之争才会彻底平息。
只不过,张碧云今晚先战虎哥,而后又与佛子厮杀,再加上他沿途追杀时,又一直身先士卒地连斩十数只灵兽,个人状态早已是强弩之末,彻底力竭了,且还受了不轻的创伤。
无奈之下,他只能命令数位同门师兄弟,各自带着一群灵兽,继续向南追杀拓跋禅。
……
清晨的凉风,着实有些凛冽……吹得拓跋禅心里哇凉哇凉的。
他足足想了一夜,也踏马没想明白,自己的三位军师怎么就会一块走丢了呢?
杳无音讯,踪迹全无,这像极了那一声不吭就悄悄离开的爱情啊……
“轰!”
就在拓跋禅躺在山沟沟里一边反思,一边休养时,山林中却陡然爆发出了二十几道灵兽气息。
“大蠢象,昨日背叛我们之时,可曾想过自己会有这种下场?!别跑了,你死期已至!”一声怒吼席卷山林,一只二品境的灵兽率领二十多位兄弟,气势汹汹地杀掠而来。
拓跋禅腹内也已经灵力枯竭,肉身满是创伤的状态,甚至连无形中涌动而出的金色佛光也都早已不显了。
他感觉自己可能真的要死在这儿了,但佛子的尊严绝不可能让他跪地求饶,任凭鹿蜀大军的人嘲讽讥笑,肆意凌辱。
“嘭嘭嘭……!”
他已经无法施展出仙桥术法,登天一战了,只能拖着满是创伤的肉身,直挺挺地自山沟中站起,一往无前,一路狂奔地杀向敌人。
他带着十几位兄弟,再次与鹿蜀大军的二十多只灵兽爆发大战。
双方均是毫不留手之态,没多一会儿就战至鲜血横流,尸身满地。
拓跋禅身边只剩下了三位兄弟,而对方也仅仅就只剩下了七八只带伤的灵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