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就坚持认为王土豆绝不会死,但天王殿对他的惩处力度一定会很严格。”任也十分倔强地回。
“行啊,那就一言为定,咱们赌五十万星源玩玩。”庞峰见他像个傻子一样执拗,那自然也就不用再装了。
“哎,你俩带我一个呗。道爷我也赌五十万,赌王土豆不会死。”储道爷尽量表现得让自己更像弱智一点,流着哈喇子看向庞峰:“小赌怡情嘛,你坐庄,一赌二!”
他虽然不知道小坏王为什么笃定王土豆不会死,但他相信……园区之主只要出手,那就肯定见血,所以自己必须要跟他坐一下顺风车。
“好哇。”庞峰一口应了下来。
“走吧,既然不去天昭神庙了,那咱们就找个地方痛饮几杯。”谭胖热情地招呼了一声后,便立马冲着小坏王与储道爷传音:“赢了的话,你二人一人给我十万就行。”
“凭什么?!”
“……就凭老子把庞峰这样的傻兄弟介绍给了你。”
“有道理!行,十万就十万。”任也豪爽地点头。
话音落,四人便径直奔着一家酒楼走去,其间谭胖也表现出了对王土豆的惋惜。因为他虽然也不认为对方会被处死,但以他的视角来看……这土豆子至少也得是被废掉的结局。
为此,他还特意与任也聊了两句,但后者对王土豆的处境却丝毫不感兴趣,也只是很客观地评价了一句:“他今天干的这个事儿,还算是有点人味儿吧。”
没错,这就是任也对待王土豆的态度。从他个人角度而言,如果今天换成是他,他肯定也会这么做的,而这就是二人之间唯一的一点相像之处。除此之外,他们就没有了任何可以彼此共鸣的地方。
这也是为什么任也会说,他今天干的事儿有点人味儿的原因。站在死敌的角度而言,这句评价已经很高了,甚至可以说是充满客观的尊重了。
杀“亲”之仇,不共戴天!
什么是亲?对于任也而言,那自然就是朱雀城中的一大群守岁人兄弟!
站在王土豆的立场上,他本就属于混乱,所以他杀守岁人是没问题的,就像任也对敌人也不会留情一样。但就个人感情而言,王土豆如果再次出现在天都,那等待他的就是毫不留情的人皇剑,人皇印,九曲青云竹……以及皇极境的二十倍攻杀之力等等。
说实话,在北风镇的时候,任也就无数次想过要动手,只不过碍于那里的环境太过复杂,且他身边就只有小侯爷和储道爷,这一招不慎,就可能会坑了两位朋友。再加上王土豆以秘法困住了鸠智神魂……所以,他才迫不得已地选择了忍一手。
……
入夜,故云小院。
黑笼堡房东站在小楼的内堂之中,东瞅瞅西看看,就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打量着周遭的稀罕物件。
“踏踏……!”
轻盈的脚步声泛起,蛮大人自后院返回,甩了甩手上的露珠,轻道:“今晚找我的人很多啊,但你是我第一个见的。”
房东依旧是穿着布衣,打扮得邋里邋遢:“你去后院干什么了?”
“收拾收拾花花草草。”蛮大人指了指给客人用的藤椅:“坐。”
房东流露出了老奸巨猾的眼神,伸手指着左侧屏风后的棋盘道:“杀两盘?!”
“哦,好。”
蛮大人略显敷衍地回应了一句,而后便与他一同走入屏风,在棋桌旁各自落座。
房东一边收拾着棋盘上的乱子,一边披头散发地说道:“那小子去乾龙长街杀摩罗,真的不是我教唆的。”
蛮大人低头一看棋盘,脸上登时就流露出了些许怪异的表情。
他左手摸了摸胡须,下意识地将已经抬起来的右手,又放回了腿上。
房东整理好棋盘,而后先落一子道:“细想想,铃铛会这些年……还真没出过什么惊才艳艳的人物。但那小子……勉强可以算上一个。”
蛮大人表情依旧古怪,没有回话。
房东微微抬头,催促道:“你看什么呢?执棋落子啊!”
蛮大人瞄了他一眼:“我又不想下棋了。”
“……!”
房东抻着脖子,停顿道:“针对我?给我脸色看?!”
“没有,没有……老夫就是……最近有些不想下棋。”蛮大人直接岔开话题:“杀摩罗就杀呗,为何非要在乾龙大街?又为何非要在旧僧一脉举办受封仪式之前?!朗朗乾坤,万众瞩目之下,非要高喊着天地不公,蝼蚁很是热血的话,那这就不是击鼓鸣冤了……有理也变没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