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任也突然抬头,皱眉道:“城破之后,很多百姓的房屋,居住之地被毁,现在也是无家可归的状态。我记得城西这边有不少露宿街头的流民、乞丐……我们去找这些人。”
“找他们干什么?”阿大回过神来,便十分费解地问道。
任也看了他一眼:“流民和乞丐,会比这片区域的巡逻僧兵,更了解这里。”
阿二闻言眼神一亮,满脸都是仰慕地瞧着眼前俊俏的灰袍女人,而后出言道:“姐姐,你真的很大……!”
“啊?!”任也微微一愣。
“啊,我一时情急说错了,姐姐真的很聪慧啊。”阿二毫不掩饰地舔了一句。
玛德,这小子看着也像是个色批……任也冷冷地瞧了他一眼,低声道:“时间不多了,快走。”
话音落,二人立马跟上大姐姐的步伐,消失在了珍玩古董店附近,并且也没有去动那个麻子脸。
不多时,三人在城西一处棚户流民驻地附近,见到了很多露天居住的乞丐,流民。
任也观察了一下,而后选了一个精力最旺盛,大概只有十来岁的小乞丐,并弯腰问道:“跟你打听点事儿,能说吗?”
“你有星源吗?”小孩抠着鼻屎,非常真实地问。
“有的,有的,你跟我来。”任也笑着摆手。
不多时,几人一块来到了一处清静之地,而后任也便问道:“城西这边,平日里会排查那些酒楼客栈吗?”
“会啊。”小孩拿着任也给的星源,一边用牙咬了咬,一边兴奋地回道:“每夜都查,外来人也都要登记在册。哦,我们流民驻地……也要被核查。”
“嗯。”任也满意地点了点头:“那你知不知道,这城西六街,有什么不为人知,且鲜少有人去的地方啊?比如,什么废弃的地库,仓储间,废弃的厂房什么的……!”
“这种地方有很多啊,但鲜少有人去的地方,好像还真没有。你看我们这里,以前就是神庭府衙的粮库,但现在都已被流民占据了,到处都是人……。”小孩指了指流民的驻地,而后憨乎乎地回道:“我们以前都是百姓,现在却是人人嫌弃,只能聚堆在这无人在意的地方……所以,除了城西粪坑和私宅外,就没有什么……咦,哦,不对,还有一个地方……平日里很少有人去。”
任也眼神一亮:“什么地方?!”
“城西的停尸红楼。”小孩突然指着长街尽头的方向说道:“就在那边。城破之后,城中的很多不降之人,全都被那群光头拉到了以前的问道红楼中屠杀殆尽。那里阴气很重,去了就要染病……所以,俺们都不往那边走。”
“停尸红楼?!”任也顺着小孩指的那个方向,若有所思地回道:“好,谢谢你哦。”
“你能再给我一点星源吗?我……我想俺爹俺娘也活着。”小孩得寸进尺地问了一句。
任也微微一愣,抬手便要再给一些星源,但阿大却抢先一步,唤出了一万多星源,偷偷塞给那小孩,满眼都是仗义之色地说道:“莫要招摇,不然对你们来说……不是什么好事儿。”
“谢谢你,谢谢你!”小孩跪地上就开始磕头。
不多时,三人直奔红楼而去,任也郑重提醒道:“到了附近,立马收敛气息。”
阿大看着她的样子很是睿智,便撇嘴道:“如果是我,我绝对不会躲在城内。这里到处都是巡逻僧兵,极容易被发现……所以,躲在山上,选一处清静之地,并设下隐匿气息的阵法,再藏入一处空间幻境之中,才是上策。”
阿二看了他一眼,目光鄙夷道:“这样做,就跟找死无异。放心吧,大姐姐的方向是没错的,我敢断言,看管文平的人,一定就在城西六街……!”
“为何?”阿大不解。
任也看了他一眼:“在有些时候,野外要比城内更危险。入城要过三四道关卡,各路口全有重兵把守,再加上传送阵也在城门外。所以,虞天歌绝对不会让自己的人,与自己相距两地,且中间还隔着这么多哨卡。不然一旦出现紧急事件……双方无法相互支援,那就只能等死了。”
“就比如送断指一事,如果他们在城外,那此刻还能送回来吗?他们又如何能悄无声息地穿越过三四道关卡,悄无声息地进入到城内?”
“……!”阿大听到这个话后,便下意识地附和道:“大姐确实很大……哦,不对,大姐确实聪慧啊。”
话音落,三人已经接近了红楼的位置。
……
傍晚,戌时初。
武僧府受到邀请的十几位武将,都各自带着亲卫之人,来到了镇守府的宴会厅内。
身份有别,所以这十几位大人,都是独自在宴会厅中与王安权饮酒,而他们的亲卫则是被安排在了隔壁,有专人伺候,正在大吃大喝。
由于这群武将,来之前都以为王安权是在搞小规模的聚会,并且心里也都抱着能占便宜,就占便宜;能打探消息,就打探消息的心态,所以,他们在入堂之后,发现有这么多人都被邀请之时,心里是很不舒服的,甚至有几个人都已经想要找借口离开了。
不过,王安权还是发挥很稳定的。他周旋在十几位将领之间,满嘴都是暗示自己即将展开贿赂,并且会透露出一些天昭寺的内幕消息,所以也算是堪堪稳定住了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