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禁宗族堂,其實就是要軟禁錢中閣與那些唱反調的堂老,以及那個看似支持,但實則卻態度不明,迫於家主被囚,而委曲求全的六爺爺。因爲只有這樣,才能保證這兩個大族,不會在關鍵的時刻動手,從而破壞活捉黃家姑侄的計劃。
數百名黑氣級強者的威壓,一同籠罩了宗族堂,這令先前的種種爭吵、怒罵、不滿,都頃刻間消散無蹤。
大家都不是蠢逼,也都意識到了,虛妄村爭鬥已經正式開始了。而這個時候是容不得開玩笑的,不然就會粉身碎骨。
堂內,錢中閣瞧着趙翰,冷笑道:“呵呵,人在做,天在看。趙家走到今日的主事之位,是歷經了無數的漫長歲月……可若想從此位下去,那也就是一出溜的事兒……!”
“我活了幾百歲,還輪不到你教訓我。”
趙翰淡漠地回了一句後,轉身便走:“此事就這樣決定,不再商議。”
就這樣,宗族堂議事過後,所有人都被迫留在了這裏,不能外出。
不多時,孫彌塵追到前殿,與趙翰並肩而行,陰着臉道:“趙叔伯,我覺得錢中閣今日的反應,並非是偶然啊……!”
“你看得沒錯,他今日死也不交鑰匙,定然是早有準備的。李泰山那麼篤定地去了你孫家,而後又不顧一切地與你撕破臉,這底氣何在啊?”趙翰皺眉道:“這兩家,或許早都有過商議……李一斗之所以同意開墓,那是因爲他知道錢中閣一定會不同意的。”
“他們想拖延時間,讓黃家小子拿到本源之力。”
趙翰說得十分篤定。
“今日竟有六位堂老公然反對開墓,這令你我兩家的處境頗爲不妙啊。所以,不論如何,都不能讓黃家姑侄活着走出神墓。你我兩家共派一百位高手,徹底將神墓山封鎖得水泄不通,且進入人員一定要嘴嚴,切不能將此事流傳出去。”
“嗯。”
“事成之後,你我兩族永不背叛,平分三千祕藏與本源雙眼,遇事則合,無事則各自參悟。”孫彌塵鄭重道:“若我那皓辰侄兒有意,老夫也可試着說服小女,令你我兩家結成親家。”
“……!”趙翰沉默半晌:“再說吧。”
……
宗族堂議事後,孫趙兩家便趕忙調集族中高手,憑藉引路符,接連進入虛妄神墓之中,且將神墓山圍得水泄不通,連一隻蚊子都飛不出去。
先前被派去守墓的長老,以及三大堂的高手,則是接連被調回,尤其是錢李兩家的人,則是全部被棄用,且沒有任何原因,只說這是宗族堂的決議。
至此,虛妄神墓便徹底成爲了一片被封禁的死地……
傍晚,原本被家主趙密禁足多日的趙皓辰,卻又再次悄悄出山,跟着族中的許多長輩,也一同進入了神墓之中。
……
墓外,四族鉤心鬥角,儼然是一幅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景象。
墓內,被錢中閣,李泰山寄予厚望的犯案四人組,此刻卻再次陷入了舉步維艱的境地。
他們進入仙宮之中,已經快有一日的時間了,且也將整片懸棺之地都完整地探查了一遍,但卻依舊沒有找到本源雙眼的蛛絲馬跡。
仙宮外圍沒有任何線索,四人絕望之下,就只能做出一個大膽的決定,那就是……去不死殿看看。
到了這一刻,四人依舊堅定地認爲,代表吞噬之道的本源雙眼,除了這神墓仙宮外,是沒有它處可以令其長存於世,並緩慢供養與滋長的。
再加上,說書人想要找的東西,對他個人而言也是十分重要的,不然他也不會冒險地想要進入神墓。在這近一日的時間內,他同樣也沒有在懸棺之地找到那個東西的氣息,所以,進入不死殿,就成了他的唯一選擇。
哦,對了,小胖先前說他在青宮沉睡之時,有一件神物常年飄在他的頭頂,並緩慢滋養他的神魂,所以,他纔會冒險入墓,想要將此物帶走。
但奇怪的是,那件神物也徹底消失在了青宮之中,且也沒有在懸棺之地的範圍內留下任何痕跡。
這樣一來,他對不死殿的好奇程度陡然暴增,因爲那件神物絕對不會離開神墓,那大概率就也是莫名其妙地逃到了仙宮更深處。
四個人,三人都有不得不進不死殿的理由,但最終的公平商議結果卻是……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四人投票,三人都選了說書人這個大冤種,並一致同意,讓他先進不死殿探探路。
說書人面對這種羣體暴力之下產生的結果,先是狂噴了半刻鐘,罵得嘴角都泛白沫子,但最終還是接受了這個事實。
不死殿外圍,李小胖瞧着面相忐忑的中登,話語溫暖地寬慰道:“放手去吧,別回頭……若是真的一去不回了,那明年今日,我一定在神墓門前給你燒幾個騷魅的小紙人……!”
“你滾啊!”說書人煩躁地罵了一句。
“說真的,你小心點啊……!”任也面色擔憂地勸說道:“你可千萬別死了,我還指着你在出墓的時候,對抗那些老怪物呢!”
“瑪德,天降三個廢物,施加吾身,甩也甩不掉,躲又躲不開,那就只能先苦其心志,磨其筋骨……!”說書人咬了咬牙:“老子拼了,今日就要進這不死殿,看看裏面究竟有什麼詭異之事……!”
天薇小姑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昨晚你喫我做的肉羹時,口水都流到腰上了,那時……你可沒說我是廢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