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过几回,连自己都觉得熟练了些,心里想着,待相父来了,可以说给他听。
可直到百官退席,那道身影也没出现。
裴凤吟将手里的杯子放下,招来内侍。
“相父怎么还没来?”
“回陛下,国师今日出了城。”
“出城?”
“去了清河县。”
她愣了一下。
这么大的事,怎么没人告诉自己?
内侍见她神色不对,忙又道:
“午后送来的消息,说是国师在那边设了年宴,要与新安置的百姓一道过年。”
裴凤吟愣了愣。
“相父……不回来了么?”
“这……不知。”
她低下头,心里空落落的。
“备车。”
……
出宫时,裴凤吟换下了朝服,裹着披风坐进车里。
常老随行,前后另有护卫。
车马出了城门,她掀起帘角往外看。
路旁偶有灯火,远处村落里传来犬吠,有几户人家正在门前烧火,孩子围着跑。
她看了一会儿,又坐了回去。
相父大概是忙忘了。
去了那么远的地方,想来有许多事要办。
既然回不来,自己过去也是一样的。
这样想着,心里便又好受了些。
车驾行了许久,到了清河县境内,再循着问来的道路,往安置流民的村子去。
这才想起,清河县的名字听过许多回,自己却还是头一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