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步,确实走得险了。
理智来说,应该再找几个人,将前后的事商议妥当。至少,也该等京中有了接应,再动手。
可心里总有个声音在催。
机会错过可就没有了。
小陛下出了宫,身旁没有禁军,贺将军也留在了边关。
等人找齐,等那些事一件件议定,她早已回到宫里去了。
到时候,自己又能做什么?
继续守着这处王府,逢年过节进京,向那个小屁孩孩子叩头?
那个位置小屁孩坐得,自己又何尝不能坐?
他往椅背上靠去,闭了闭眼。
不急。
先将人接回来。
她到了府里,往后的事,自有往后的办法。
坐了一会儿,裴承钧渐渐觉得不对,睁开了眼。
不对。
外头怎么这么静?
方才廊下还有脚步声,管事也来问过要收拾哪处院子,此刻却什么动静都听不见了。
如今听去,却连脚步声都没有了。
“来人。”
等了片刻。
无人应声。
裴承钧皱起眉,朝门口看去。
“来人!”
这一声喊得重了些,传出书房,仍旧没有回应。
他坐不住了。
起身便往门口走,膝头撞得桌角一晃,身后的茶盏叮当作响。
裴承钧顾不上看,手刚搭上门,外面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都聋了不成?”
房门拉开,后半句斥责却停在了嘴边。
院门旁,管事跪在地上,低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