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声顺着谷口传回去,连坐在地上包扎的伤兵,也撑起身子,往外张望。
贺将军没有喝止。
之前国师就说了,这仗重点并非是全歼或者生擒。
那固然很好,但眼下的大乾,要的是一场胜仗。
想着,他往后看了眼,握着缰绳的手终于松了些
“算是,不负所托。”
……
入夜,关内营地亮起了火。
锅里炖着肉,热气一阵阵往上冒。
伙夫提着木桶穿过人群,将热汤添进伸来的碗里,嘴上不停地催:
“都有!别挤,烫着不管!”
有人等不及,捧起来便喝,烫得直吸气,旁边顿时笑成一片。
不知哪一营先起了头。
几个人拿筷子敲碗,唱起乡里的调子,唱到一半有人忘了词,便胡乱接上。
认识的当场拆穿,不认识的跟着起哄,闹得那人索性站起来,绕着火堆扭了两步。
叫好声更响了。
贺将军被几名军官围在当中,才说了两句话,便有人端着碗过来。他来者不拒,仰头喝下,空碗往前一亮,又惹来一阵喝彩。
秦忘川坐在稍远处。
没有参与,也没有拿书。
只是看着火边那些人,偶尔听见一句格外响亮的笑骂,便将目光移过去。
裴凤吟坐在身旁,斗篷仍裹得严实,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羊奶。
常老守在另一侧,替她拢了拢被风吹开的衣角。
“国师。”
一名老兵端着碗走了过来。
腿上缠着布,走得有些慢。
到了近前,先看了看秦忘川,才有些拘谨地站住。
“坐。”
秦忘川朝身旁示意。
“站着就成,站着就成。”
老兵摆摆手,低头看了眼碗,又抬起来。
“今日多亏国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