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听说陛下年幼,可谁也没想到,竟还是这么小的一个孩子。
这样的年纪,真能撑起大乾么?
秦忘川将这些神情看在眼里,往前走了半步。
“我是秦忘川,大乾国师。”
他的目光落向方才问起家书的士卒。
“你家中多久没来信了?”
那人怔了怔,忙答:
“回国师,已有半年了。”
“惦记家里,不是什么罪过。”
那人抬起眼。
“欠了饷,受了伤,家中又不知如何。换作是谁,都想问个明白。”
“可有些事,不是今日听见,明日便能办妥。我也不会说几句好听的话,便算给了你们交代。”
附近几人不由望向他,眼中带着疑虑。
陛下年幼,他们听说过。
可这位国师,怎么也如此年轻?
若非贺将军就在一旁,实在难叫人相信。
秦忘川迎着那些目光,继续道:
“但有一点,你们可以记住。”
“陛下没有忘记你们,大乾也没有忘。”
那名伤兵抬起头,迟疑着问:
“陛下……还记得我们?”
“当然。”
秦忘川侧过身,让众人看见身旁的裴凤吟。
“陛下又怎会忘记任何一个为国而战的子民?”
“你们不是败退至此的累赘,而是她的骄傲。”
“每一个都是。”
裴凤吟攥着衣角,迎着望来的目光,用力点了点头。
伤兵嘴唇动了动。
旁边有人低声道:
“可都这么久了……”
“是啊,朝中乱得太久了。”
秦忘川接过话,目光从那些破损的甲衣上一一扫过。
“久到你们等了一封又一封军令,等来的,却只是继续退、继续守。”
“久到邵军夺了我们的城,占了我们的地,还想越过这道关,继续往里打。”
近处没人再说话。
一名士卒低头攥住腰间的刀柄,指节渐渐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