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父,你去哪?”
裴凤吟从后院赶来,脸上还有未擦净的水渍。
“去外面看看。”
“我也去!”
秦忘川想了想,点头。
目光落在那身绣着金纹的衣裙上,又道:
“去换身衣服再来。”
没过多久,她便重新走了出来。
换了件月白小袄,配着浅青色裙子,领口袖边只绣了些细巧的花纹。头上的金饰也取了,乌发用两条发带束好。
衣料仍是好的,却不再那么惹眼。
乍看过去,只像个随家人出门的富家小姑娘。
“这样行么?”
秦忘川点头,朝她伸出手。
“走吧。”
……
军营就在城西。
还未走近,便听见了操练的呼喝声。
营门前有人值守,见守将带人过来,查过随行人数,便侧身放行。
裴凤吟跟在秦忘川身旁,一只手攥着他的衣袖。
常老落后半步,目光始终留意着四周。
里面的人比她想象中多。
有人蹲在帐前补甲,膝上摊着几块拆下来的甲片。
有人磨刀,旁边的水盆已经浑浊。
再远些,一队士卒正练着突刺,口令一下,长枪齐齐向前。
枪头在日光下晃过。
裴凤吟脚步稍缓。
这些人看着,并不像不会打仗。
秦忘川也在看。
步子稳,握兵器的手有力。
一轮操练结束,队伍退开,又换另一队上去,动作并不拖沓。
只是歇下来后,便没了多少声息。
士卒各自找地方坐着。
有人仰头喝水,有人扯开衣领,将沾着汗的布料从胸前拎开。
军官从中走过,说了一句方才哪处没做对,答话的人有,旁边却没几个抬头。
守将看了看秦忘川。
“这些,都是从前线退下来的。”
“伤轻的归营,歇过几日,便得重新操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