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路上的逃兵,还有那些无人耕种的田。
手指渐渐松了。
应该会生气吧。
他们受了伤,自己却连前线打成什么样,都是才知道的。
裴凤吟往秦忘川身边挪了些,没有出声。
帘外又传来一声呻吟,她低下眼,心里愈发难受。
秦忘川看了后,似是知道她心中所想,叮嘱了一声。
“坐好。”
小家伙收回手,往他身边挪了一点。
车马走得很慢。
有时停下,等前面腾出路,才能继续往前。
隔着帘子,听得见伤兵咳嗽,也听得见军士追问一车粮究竟该送到哪里。
有人认出了贺将军,唤过一声。
随后,车外说话的声音便低了下去。
转过几处街口,喧闹终于渐渐远了。
马车停住。
贺将军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先在这里歇脚吧。”
秦忘川掀帘下车。
面前是一处小院,门不大,墙根堆着些旧瓦。
院内已经洒扫过,几间屋子的门窗都敞着,台阶边还留着未干的水迹。
“从前回关时,臣便住在这里。”
贺将军看向跟进来的随从。
“先将东西搬进去。烧水,备些饭食,不必铺张。”
说罢,才压低声音。
“这里清静,出入也方便。昨日已让人收拾过了。”
秦忘川点点头,转身将裴凤吟接下车。
她站稳之后,先往院内看了一圈。
一路坐得久了,脚落在实地上,反倒有些不习惯。
常老随后进来,向四周看过,便将护卫分派了下去。
院门留人,后门也有人守着。
“先去洗把脸。”
秦忘川低头道。
“吃过东西,歇一会儿。”
“相父呢?”
“就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