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转向车外,望着沿途的田地与人家,声音缓了下来。
“不懂也没关系。”
“往后还有许多时间。”
说着,又低头看向她。
“我会帮你。”
裴凤吟怔怔看了他一会儿,忽然重重点头。
“嗯!”
相父懂得这么多,好像比自己更适合做皇帝。
不过,他说了,会帮自己。
裴凤吟攥着那截衣袖,心里渐渐有了底。
‘有相父在,说不定,我真能做个好皇帝!’
秦忘川可能不会想到。
说了这么多,竟还不如最后那一句管用。
不过,又有什么关系?
既然说了,往后自然会帮她。
车外,常老望着这一幕,眉头却渐渐皱起。
魏崇岳想让陛下听命,尚且得借百官之口,拿国事相逼。
可眼前这人,甚至不必开口吩咐什么。
只消一句“我会帮你”,陛下便愿意将自己的犹疑、恐惧,连同往后该如何做皇帝,一并交到他手里。
今日是教她做事。
来日若替她拿主意,再往后,替她裁定国事呢?
常老忽然不敢再想。
他仿佛已经看见,满朝文武等着御座上的旨意,而御座上的人,却只望向国师。
可国师毕竟是在帮她。
至少,眼下是。
此后,一行人又在途中遇见了几名逃兵。
甲衣已经脱了,只用旧布裹着些行李,远远看见车马,便低头往路旁避去。
裴凤吟忍不住回头望。
“他们怎么能逃呢?”
“因为他们怕。”
秦忘川看向她。
“和你怕做皇帝一样,怕了就会逃。”
她缩了缩手,没有应声。
“皇帝怕,底下的人也会跟着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