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那些话,听的一知半解。
可交印、候查是什么意思,却是知道的。
相父要对付魏崇岳那个坏蛋?
那个总让自己不敢反驳的人,也能被这样下令么?
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有些害怕,却又忍不住想将后面的话念完。
“入宫候查。”
“由国师主持查验,各衙不得隐匿、毁弃相关文书。”
最后一个字落下,殿中竟静得听不见半点声响。
裴凤吟攥着纸,抬眼望去。
殿中竟比方才跪拜时还静。
有人微张着嘴,有人已转头去看身侧之人。
连梁太傅,也慢慢挺直了背。
方才生出的那点兴奋仍在,掌心却已悄悄沁出了汗。
“陛下,此事不可!”
一人快步出列,声音扬得很高。
裴凤吟被惊得肩头一缩。
纸上的字已经念完了。
可下面的人,却唱起了反调。
怎么办?
“仅凭几份奏报,便要停尚书令的职,未免太过草率!”
“边境未宁,各地又有灾情,朝中事务繁多,岂能在此时轻易更易重臣?”
“正是。”
方才被打断的人也接了上来。
“军报即便有误,也该先查经手之人。尚未查明,便先令魏大人交印,传出去,百官如何安心?”
两人话音未落,又有人出列。
一声接着一声。
裴凤吟握着纸,目光在几人之间来回。
明明昨日还在告诉自己,身为皇帝,便该早些学着裁决国事。
如今自己真做了决定,却没有一个肯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