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指望一封信,便能让所有人露出底细。
肯立即来的,未必全是忠臣。
先去问魏崇岳的,也未必就甘愿替他卖命。
不过,至少能先看出,谁遇事自己拿主意,谁又非得等旁人点头。
至于为何偏偏选在夜里……
自然也是有意的。
白日召几名大臣入宫,议的兴许只是寻常政务。
可到了夜里,密诏同时送往数府,催得又急,偏偏没有魏崇岳的份。
他会怎么想?
……
魏府的灯,果然亮了起来。
第一拨人来时,魏崇岳还未放在心上。
只问了召谁、何事,听说什么也没交代,便让人回去候着。
可没过多久,第二拨到了。
随后,又有人来报。
梁太傅去了。
许御史也动了身。
连贺将军,都接到了诏令。
魏崇岳听到这里,才放下手中的东西。
“还有谁?”
下人接连报出几个名字。
其中有与他素来不合的,也有平日常来府中走动的。
“都召了?”
“眼下知道的,便是这些。”
屋内静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魏崇岳忽然问:
“宫里,可有人往我这里来?”
下人迟疑了一下。
“……未曾。”
几个时辰前,他还在教旁人,该如何哄那个八岁的孩子。
如今人家连夜召臣,却独独将他晾在了宫外。
究竟是谁的主意?
召这些人,又要说什么?
他未必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