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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若一直这么折腾,乾国也撑不到今日。

好在下一任皇帝还算争气。

接过这副烂摊子后,一刻也没闲着。

整顿朝纲,裁撤冗官,又亲自领兵出征,想将丢掉的疆土一寸寸打回来。

也正因常年在外,膝下只有一个子嗣。

仗打赢过,失地也收回了一些。

可养兵要钱,收复的城池要修,流离的百姓要安置。

好不容易攒起来的那点家底,很快又填了进去。

朝廷说国库无钱。

地方说连年遭灾。

可落到百姓头上的赋税,却半分也不曾减免。

西边几处郡县闹起饥荒,赈灾的粮食出了京城,到了地方还能剩下多少,连眼前这名老内侍都答不上来。

若能再给些年头,或许真能缓过这口气。

偏偏,他死了。

毫无征兆。

前一日还在召见大臣,第二日就死了。

正应了那句话。

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边军还等着粮饷,灾民还等着赈济,新收回的几座城池尚未站稳脚跟,邻国便又开始往边境增兵。

朝中那些被压下去的人,也重新有了动作。

先帝在时,尚能勉强撑住。

如今人一走,四面八方催命似的奏折,便一齐送进了宫中。

而接下这一切的,是个八岁孩子。

新帝,裴凤吟。

如名字般,带着悲剧的皇帝。

登基至今,朝中倒也未曾出什么大乱子。

至少,送进宫里的奏章是这么写的。

只是先帝尸骨未寒,便有人请立辅政之臣,有人提议接掌禁军,还有人递上官员调任的名册,请新帝用印。

理由各不相同,却都少不了一句。

陛下年幼。

满纸都是替幼帝分忧,细看下来,却没一个肯空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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