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去不去?”
秦忘川端起茶,没急着答。
也确实,许久未见那几人了。
“也好,去看看吧。”
……
秦家最高的一座楼阁。
檐顶之上,一道白影正坐着。
月白的裙,肩上松松搭着一方披帛。
风一过,裙摆与帛角便一齐轻轻扬起。
秦昭儿坐在檐边,裙裾滑开,露出一双白得晃眼的大腿,小腿则搭在檐外,晃啊晃的。
这是她惯来的去处。
坐在这,整座秦家、连同底下那些忙忙碌碌的身影,尽数踩在脚下,觉得很舒坦。
后来,秦忘川出现后,又多了层用处。
这楼恰好正对神子殿,那人殿前的一举一动,坐在这儿便尽收眼底。
视奸他的最好位置。
可今日。
这处秘密据点非但没让她心情好起来,反倒更糟了。
只因那个人。
秦昭儿的目光缓缓下移。
那人正和姬无尘并肩往外走,说说笑笑,头也不回,转眼便消失不见。
走了。
心口那点憋了多日的闷气,混着说不清的酸涩,一下全涌了上来。
‘老不死的。’
‘走就走吧,谁稀罕。’
她心底暗骂一句别过脸,不去看下面,只仰起脸望天。
大阵的灵光在云层里流转,一道道巡天法舟往来穿梭,更远处还有残留的异象未散,斑斓夺目。
就像她这会儿的心里,空落落,又乱糟糟的。
“梦该醒了。”
秦昭儿轻轻吐出一口气,缓缓起身。
恰在此时,一阵风卷上檐顶,裙裾与披帛翻飞如蝶,吹得她阖上了眼。
再睁眼时,时间仿佛定格。
喧嚣尽散,偌大的天地间,只剩那道魂牵梦绕的身影,与她四目相对。
秦忘川不知何时立在秦昭儿身侧,见她愣愣望来,眉宇间掠过一丝复杂,低低唤了一句:
“老婆子。”